这栋楼房唯一的优点是有一个完美的楼顶,聚风不聚冷,大家一拍即合,拎着东西上楼去。
叶栀忙忙碌碌上蹿下跳,从楼道偷来一个扫把,几下将地面的残雪扫去,大家又铺上一层纸壳,将食物平摊开来,席地而坐。
忽然之间,仿佛一切都变得暖烘烘的,记忆中今年细雪绵绵的寒冬,好似已经离去。
十八岁的生日夜,只过滤出一个独特的天空,灰黑浸入一点点墨蓝,是苏屿时好久未见的蓝。
人一旦得到关注,就会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苏屿时坐在地上,缓缓吸了口气,好像肺部也被淘洗了一遍,只觉得清爽和畅快,是好久好久没感到的情绪。
叶栀坐在她身旁,叽叽咕咕说着什么,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像一颗苹果,一粒花生,那般朴实无华又令人心安。
佳怡拆掉蛋糕包装,开始插蜡烛,红毛则用打火机点燃。
烛光亮起,映在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温暖的火苗在瞳仁里跳动,空寂的,生锈的职工社区,犹如灌了汽油的引擎,乌拉一声瞬间有了生机。
叶栀笑,“好馋啊,麻烦我们的大寿星吹一吹蜡烛好吗!”
李苏诶诶两声,“还没唱生日歌呢!”
哈劈ber斯嘚吐油,哈劈ber斯嘚吐油。。。。。。
由大小姐带领,所有人的唱歌的调子不约而同诡异起来,到最后已有跑调的趋势,幸好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
苏屿时阖上眼,双手合十,许下愿望:亲爱的佳怡,我的妹妹,愿你平安幸福,快乐健康,我爱你。
顿了顿,又补上:另外,希望那个人话少一点点。
睁开眼,蜡烛熄灭,所有人呜呼一声,鼓掌鼓掌。
苏屿时的第一块十八岁的蛋糕分享给了叶栀,对方相当受宠若惊,诧异地注视着,久久不接。
苏屿时:“不吃给佳怡了?”
叶栀一秒接上,连忙咬一口,生怕佳怡截了胡。
才又把蛋糕一一分给大家,苏屿时将最后一块留给自己,大家吃着蛋糕,随意聊起天来。
苏屿时忽然感受到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发现是叶栀在戳她。
那人低声嘀咕:“小苏,昨晚分享给你的电影你看了吗?”
苏屿时耳根缓缓升温,好整以暇道:“没有。”
叶栀一副好遗憾的样子,“其实还挺好看的,我看完都接受周姐和华姐那种关系了,你有空一定得看看!”
苏屿时装傻:“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叶栀小心翼翼凑过来,贴在苏屿时耳边说:“啊呀,内容就是两个女人谈恋爱,也不是什么猎奇事啦~我甚至觉得啊,要比女人和男人的爱情故事好看些!因为她们没有胡子,脸蛋都是干干净净的!贴在一起嘴唇也是软软的!”
温热的气息滑过耳廓,带着一点奶油的香甜。
热气时不时触碰这苏屿时的耳尖,她觉得好痒。
以至于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她只好拉开距离,侧目去看叶栀,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
蜡烛还在燃。
飘渺的烛光映在叶栀的脸上,火苗一跳一跳,跳动在她的五官上,她是清秀那一挂,雪腮粉唇,一双闪亮亮的眼注视着,眼含笑意,令苏屿时有刹那间的恍惚。
她觉得她挺漂亮的。
视线错开,苏屿时平静道:“你怎么知道电影里的女人嘴唇是软软的?”
叶栀盯着苏屿时的嘴唇,久久不挪开,嘟哝道:“我,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