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他不知悔改,还把这个祸害带到京城来了!”
“带到京城也就算了,还敢闹事,闹到咱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他眼里还有咱这个爹吗!还有大明的法度吗!”
朱珏这才明白,原来事情的根源在这里。
怪不得秦王府的人如此囂张,原来是那位受宠的邓氏在背后撑腰。
而秦王朱樉,为了博美人一笑,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派人来自己的酒楼抓人。
眼看朱元璋怒火攻心,大有现在就衝出去把朱樉抓来砍了的架势,朱珏连忙上前劝解。
“皇爷爷,您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孙儿看,这或许是个误会。”
朱珏扶著朱元璋的胳膊,轻声说道:“二叔他……他应该还不知道这家酒楼是孙儿开的。”
“他要是知道孙儿在这,想必也不敢如此放肆。”
这话倒不是为朱樉开脱,而是事实。
朱樉再混帐,也知道朱珏如今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明著来找朱珏的麻烦。
朱元璋喘著粗气,胸口依旧起伏不定,但听了朱珏的话,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敛了一些。
是啊,老二那个混帐,应该是不知道大孙在这里。
他要是知道,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朱珏见状,继续劝道:“皇爷爷,您忘了,您之前已经答应过大伯,饶过二叔这一次。”
“君无戏言。您是天子,说出去的话,不能不算数啊。”
“再者说,咱们刚刚才定下宗室改革的大计,储君之位也尚未明朗,这个时候若是严惩一位亲王,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节外生枝,反而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朱元璋听著孙儿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孙说得对。
现在还不是动朱樉的时候。
为了大局,为了给大孙铺路,这个混帐东西,还得再留他一段时间。
而且,自己刚刚还想著,要让大孙来唱红脸,施恩於宗室。
这秦王朱樉,不就是现成的第一个目標吗?
若是自己现在把他给办了,大孙还怎么去施恩?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看向朱珏,眼神中又恢復了那种老谋深算的精明。
“哼,暂且先饶他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