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二人重新落座,心境却已是天差地別。
“皇爷爷,孙儿以为,对付几位王叔,不可一概而论。”
“秦王朱樉,性情暴躁,有勇无谋,不足为虑。只需稍加敲打,便会自乱阵脚。”
“晋王朱棡,心机深沉,善於偽装,是个难缠的对手,需得小心提防,寻其破绽,一击致命。”
“至於燕王朱棣……”
朱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四叔常年镇守北平,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他,才是孙儿最大的威胁。”
朱元璋听著朱珏的分析,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说得好!”
“秦王、晋王,不过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唯独这个老四,朱棣……”
“他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朱珏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然而,朱珏接下来的话,却让朱元璋愣住了。
“皇爷爷,嫡长的问题,其实並没有解决。”
朱元璋眉头一皱:“咱金口玉言,说你是嫡子,你就是嫡子!谁敢质疑?”
朱珏摇了摇头,神情异常冷静。
“皇爷爷,您的一句话,可以堵住满朝文武的嘴,但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孙儿若是凭空成了嫡子,必然会引来无数非议。”
“到时候,不仅是几位王叔,恐怕就连朝中那些自詡忠良的文臣,也会心生芥蒂。”
“他们会觉得,孙儿得位不正,是以巧言令色,蛊惑了您。”
这话,可谓是大胆至极。
但朱元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哦?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朱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攘外必先安內!”
“这內,不是朝堂,不是天下,而是咱们朱家的內部!”
“只要把家里的叔叔伯伯们都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们亲口承认孙儿的地位,这天下,自然再无二话!”
“而要收拾这帮皇亲国戚,就必须先找一个典型,杀鸡儆猴!”
朱元璋的兴趣更浓了:“这个鸡,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