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珏平静的声音,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死寂的池塘,激起层层涟漪。
李鸞和李景隆的错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们身后的家丁们,更是面面相覷,握著刀柄的手都有些不知所措。
打上门来找茬,结果正主是个还没刀柄高的小屁孩?
这……这架还怎么打?
朱珏的目光在门口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身穿便服,但眼神锐利,手时刻放在腰间的汉子。
那是蒋瓛安排的人,锦衣卫的精英。
此刻他们正死死盯著李鸞和李景隆,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朱珏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斥的眼神。
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著锦衣卫。
他这个皇孙,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你?”
李鸞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朱珏,眼神中的错愕变成了浓浓的轻蔑和被戏耍的愤怒。
“小屁孩,別在这儿跟本公子开玩笑!”
“滚一边去,叫你们东家出来!”
他觉得这一定是酒楼的把戏,故意找个孩子出来搪塞他们。
“我就是东家。”
朱珏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二位公子今日大驾光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这下,李鸞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小子平静得有些诡异,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他真是这太和楼的东家?
一个十岁的孩子,开起了京城最火爆的酒楼?
这怎么可能!
李鸞心中翻江倒海,但脸上却强撑著倨傲。
“小子,你给本公子听清楚了!”
“我爹,乃是当朝韩国公,李善长!”
“那位,是曹国公,李景隆!”
说完,他便抱著双臂,一脸得意地看著朱珏,等待著他露出惊恐万状、纳头便拜的表情。
毕竟,韩国公、曹国公,这两个名號在大明京城,足以让任何一个平民百姓嚇得魂飞魄散。
然而,朱珏的反应再次让他失望了。
“所以,二位究竟有何指教?”朱珏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李鸞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