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是珏儿他……”朱標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朱元璋哈哈一笑,显得极为畅快。
“咱跟你说,你这个侄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书呆子!”
朱元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將朱珏如何创办酒楼,如何智斗权贵,如何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言语之间,充满了炫耀和自豪。
朱標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欣慰和讚许。
“珏儿聪慧过人,实乃我朱家之福。”他由衷地说道。
“福气?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朱元璋又喝了一口酒,话锋突然一转,面色也沉了下来。
“標儿,咱今天出宫,遇到了一件事。”
他將遇到那几个伤残老兵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们都是跟著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功臣!
是为了给咱老朱家打下这片江山,才落得一身伤病!”
“可现在,他们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要受人欺凌!”
“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朱標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身为太子,监国多年,对朝廷的各种情况了如指掌。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父皇,此事確是朝廷的疏忽。”
“这些为国征战的將士,理应得到妥善的安置。”
“只是……”他面露难色,“连年战事,北伐蒙古,南平安南,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若要大规模安置伤残兵士,所需钱粮,数目巨大。”
“儿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当召集户部、兵部尚书,共同商议出一个周全的法子,既能安抚將士,又不至於让朝廷財政雪上加霜。”
朱標的回答,有理有据,中正平和。
这是一个合格储君的回答。
然而,朱元璋听完,却是冷哼一声。
他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商议?从长计议?”
“等他们商议出个结果来,那些老兵的骨头都凉了!”
“咱养著那帮大臣,是让他们给咱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他们互相推諉扯皮的!”
朱標心中一凛,立刻起身,躬身道:“父皇息怒,是儿臣思虑不周。”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回答,没有让父皇满意。
他也隱隱感觉到,父皇今天设下这个酒局,恐怕不只是为了喝酒聊天这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场……考校。
“父皇,想必您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朱標试探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