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痒。
朱元璋处理完这件事,心情大好,这才將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煞白的徐允恭。
“允恭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徐允恭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行礼。
“臣在。”
“以后,你跟珏儿要多亲近亲近。”朱元璋的语气像个寻常长辈,叮嘱著家里的晚辈。
“是。”徐允恭低著头,心中一片茫然。
亲近?
要如何亲近?
他现在看到朱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就是这个人,让他的妹妹跳进了火坑,让整个徐家被绑上了战车。
“这小子,脾气臭,不好相与。”
朱元璋看著朱珏,话锋一转,“不过,他这倔脾气,这骨子里的东西,跟咱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轰!
徐允恭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个响雷。
跟……跟皇上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被遗弃在寺庙门口的弃婴,凭什么能得陛下如此评价?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可越是这样,徐允恭就越是想不通。
如果真是龙子凤孙,为何不早早接入宫中,光明正大地养著?
就算是有什么难言之隱的私生子,以当今陛下的雄才大略和绝对权威,认回来又有何难?
何必搞得如此神秘,如此大费周章?
这完全不符合陛下的行事风格!
徐允恭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无数个念头在里面横衝直撞,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出口。
他只能將这份滔天巨浪般的困惑死死压在心底,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臣,遵旨。”
朱元璋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有些事,让他们自己去猜,比咱亲口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正事谈完,气氛陡然一松。
朱元璋挥了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正堂,只剩下他们四人,以及拽著朱珏衣角不放的徐妙锦。
“天德,陪咱出去走走吧。”朱元璋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萧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