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气,“你应该做的,是表现出对这个新来的弟弟加倍的爱护!
是嘘寒问暖,是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哪怕是装,你也得给我在你皇爷爷面前装出来!”
朱允炆被骂得懵了,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妃如此疾言厉色。
他囁嚅著,眼里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可是……皇爷爷今天为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以后是不是……是不是再也不喜欢我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恐惧。
他可以不在乎那个朱珏,但他不能不在乎皇爷爷的宠爱。
那是他身份地位的根基!
看到儿子终於怕了,吕氏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药膏,语气却依旧冰冷。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罚你去祠堂跪著,你就老老实实地跪!跪得越久,越要显得態度端正,真心悔改!”
“等跪完了,立刻去你皇爷爷面前认错!
就说你嫉妒冲昏了头脑,说你不该小心眼,求他原谅你。”
“至於那个朱珏……”吕氏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忍!”
“忍?”朱允炆不解。
“对,就是忍!”
吕氏的眼神变得幽深,“你皇爷爷现在正在兴头上,那个朱珏就是他的心肝宝贝。
你越是针对他,你皇爷爷就越是护著他,也越是厌恶你。”
“你不仅不能针对他,还要对他好,好到让你皇爷爷都挑不出错来。”
“凭什么!”朱允炆的情绪又激动起来,“要我去討好一个野种?我办不到!这太屈辱了!”
他的小拳头紧紧攥著,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脸上满是悲愤与屈辱。
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吕氏的眼中,忽然闪过与她雍容华贵的身份毫不相符的阴狠。
她凑到朱允炆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允炆,你要记住,你是什么身份。”
“你是父皇的嫡长子,是皇爷爷亲封的皇太孙,是这大明江山,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帝!”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就算一时得了宠,又能怎么样?”
“暂时的忍耐,是为了將来更好的掌控。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等你將来……登上了那个位子,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到时候,一个无权无势的朱珏,他的生死,不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