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脸都被你扔在地上,让你捡你都不知道捡!
即日起,给朕闭门思过,无詔不得出!滚!”
最后一个滚字,赵明吼得是盪气迴肠,余音绕樑。
整个东宫,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憋笑。
朱標站在那里,摇摇欲坠,脸上是大写的“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臣……领旨谢恩。”
朱標机械地行礼,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赵明读完圣旨,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他赶紧上前扶住朱標,满脸同情:“殿下,您千万保重身体,別往心里去。
皇上他……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豆腐,可能是冻豆腐,还是带冰碴子的那种。
朱標晃了晃神,抓住赵明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公公,父皇他……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我……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赵明看著朱標那张茫然又无辜的脸,实在是不忍心。
可他能说什么?
说您儿子找到了,皇上正高兴著呢,顺便迁怒於您?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殿下,奴婢愚钝,实在不知。”
赵明一脸为难地摇摇头,“皇上的心思,如天上的浮云,奴婢哪敢揣测啊。”
他想了想,还是隱晦地提了一句:“许是……和家事有关?”
说完,他赶紧躬身告退:“殿下您好生歇著,奴婢还得回去復命呢。”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下朱標一个人,手捧著那份风格清奇的圣旨,在风中凌乱。
家事?
朱標皱著眉,拖著病体坐回床边,开始进行每周一次的自我检討。
首先,排除工作项。
最近唯一跟父皇意见相左的,就是关於锦衣卫指挥使毛驤的事。
毛驤仗著父皇的纵容,株连杀伐,手段酷烈,朝中怨声载道。
朱標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要动摇国本,便劝諫了几句。
当时父皇只是不高兴地哼了几声,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