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故意提高了声音,对手下说道:“行了,看来这个村子也没有线索。一个弃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估计早就被野狼叼走了,收队!”
说著,他转身作势要走。
“大……大爷!”
身后,一个苍老又颤抖的声音果然响了起来。
上鉤了。
白沙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在那个老农身上,故作不耐烦地问:“老乡,有事?”
那老农被他一看,嚇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搓著满是老茧的手,结结巴巴地问:“官爷……你们……你们说……说的那个娃……是不是……是不是还活著?”
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锦衣卫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老农身上。
白沙一步步走到老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老农的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乡。”
白沙终於开口了,语气出奇的平静,“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老农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是吗?”
白沙轻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乌黑的令牌,在老农眼前一晃。
“锦衣卫办案。”
“说实话,你活。”
“说假话……”
他顿了顿,凑到老农耳边,幽幽地说道:“你知道詔狱的床板有多硬吗?
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全套的大刑伺候?”
嗡!
老农的脑袋里仿佛有根弦,当场就崩断了。
锦衣卫!
詔狱!
大刑伺候!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巴上。
他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官爷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老农再也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那娃……那娃是我们村姚家大丫头的……”
“姚家大丫头?”白沙眉头一挑。
“是啊!”老农哭丧著脸,“那丫头命苦,早些年被选进宫里当差。
好不容易熬到年岁大了放出宫,本以为能找个好人家嫁了,谁知道……”
“谁知道她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肚子里就……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