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圆润的化形丹,丹药表面流光溢彩,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她抬眸望向不远处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那这枚丹药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仿佛凝聚了公子对她所有的关怀与承诺。
这份恩情很重!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彩蝶只觉得周身一暖,淡淡的白色光晕自体內透出,起初如萤火,隨即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个耀眼的光茧,將她彻底包裹其中。
光茧缓缓脉动,仿佛有生命般呼吸,隱约可见其中身影轮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半个时辰在寂静的等待中流逝。当白光如潮水般退去,原先蛇尾盘踞之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肤若凝脂的玉腿。
新生的双腿完美得如同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在残存的光晕中泛著莹白的光泽,曲线惊心动魄。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苏白尘,余光扫过这景象时,呼吸也不由得一滯,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鼻腔,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竟染上一抹鲜红。
“师傅,你怎么流鼻血了?”曹颖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扯了扯苏白尘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困惑:“是练功不小心走岔气儿了吗?”
这清脆的童声瞬间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苏白尘身上,聚焦在他那略显狼狈的鼻端。苏白尘心中暗骂一句这专会拆台的小逆徒,面上却强作镇定,迅速用指尖擦去血跡,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形象:“无妨,近日……吃得有些燥热,上火罢了。”
他目光略带警告地瞥了曹颖一眼,语气“温和”地补充道:“所以为了不让你也上火流鼻血,看来明日为师得给你加道菜,竹笋炒肉,提前让你降火,顺便也治治你这乱说话的毛病(胡思乱想)!”
说罢,不待曹颖反应,苏白尘已转身,步伐看似从容实则略带仓促地朝著山洞走去,只是那微红的耳根泄露了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啊?师傅!不要啊!”曹颖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追著背影哀嚎:“为什么呀师傅?我……我这次又没说什么呀!”
一旁的彩蝶早已忍俊不禁,连忙用縴手捂住嘴,却掩不住眉眼间流转的笑意与一丝小小的得意。
虽然年幼的曹颖懵懂不解,但她却是心知肚明。一股混合著羞涩与欣喜的暖流在她心中荡漾开来:“原来……我这新生的模样,在公子眼中,竟有这般魅力么?”
就在彩蝶心旌摇曳之际,一旁的三长老早已是瞠目结舌,他的震惊远非曹颖和苏白尘的插曲所能比擬。
他的感知牢牢锁定在彩蝶身上,清晰地察觉到那股磅礴的气息——斗王九星!
要知道,服用化形丹前,彩蝶不过斗王六星的实力,一枚化形丹,竟让她连跳三星!这绝非普通化形丹能有的效果,只能是那丹药中蕴含的、远超寻常的药力所致,而且这是残余的药力啊!
化形丹,顾名思义,其最主要的作用便是帮助修行者实现化形。
而如今彩蝶的修为之所以能够暴涨三星,恐怕也唯有这化形丹能够解释了。要知道,即使是残余的药力,都已经如此可怕,可想而知这丹药本身蕴含的能量有多么巨大!
更为惊人的是,彩蝶暴涨的这三星修为竟然异常凝实,毫无虚浮之象。
这意味著彩蝶不仅在短时间內获得了大量的修为提升,而且这些修为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丝毫的水分。这样的提升对於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是极其难得的。
这位苏大师的炼药术,简直深不可测!
就在三长老心神激盪,几乎要跪伏於这神乎其技的炼药术之下时,一道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將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三长老,不知你现在感觉如何呀。”
三长老猛地抬头,正对上彩蝶那双恢復了清明与深邃的眸子。那眼神复杂,有过往被追捕的疏离,有对现状的瞭然,再无半分失忆的迷茫。
“你…你…你恢復记忆了?”三长老声音乾涩,难以置信。他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中,清楚的听见彩蝶是因灵魂受创而失忆,可眼前的彩蝶,眼神锐利,气息沉稳,哪里还有半分懵懂?
彩蝶微微頷首,朱唇轻启:“不错。公子的丹药,神效非凡。不仅助我重塑躯体,获得人类的修炼天赋,令我修为大增,更滋养了我受损的灵魂,记忆自然便恢復了。”
她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和脑海中清晰的过往,心中对苏白尘的感激更是无以復加。这化形丹带给她的,是新生,是希望,是远远超乎想像的大造化。
三长老闻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眼前之人,不久之前还是他奉命捉拿的“叛族者”,可转眼间,却拥有了足以影响整个蛇人族命运的力量,更成为了连接那位神秘强者的唯一纽带。
美杜莎女王陛下生死未卜,族內危机四伏,外有强敌环伺……或许,眼前这位获得新生的二小姐,已是蛇人族最后的希望。
想到族群面临的绝境,想到肩头的重担,三长老脸上闪过挣扎、羞愧,最终化为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带著无尽的恳切与卑微,朝著彩蝶深深拜伏下去:
“二小姐……过往种种,皆是老朽之过,任打任罚,绝无怨言。但如今我们得罪了苏前辈!八品炼药师的影响力太大了,而且外部势力虎视眈眈,我蛇人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抬起头,老眼中已布满血丝,带著最后的期盼与哀求:
“老朽恳求您!看在同族血脉之情上,看在无数族人挣扎求存的份上,救救蛇人族吧!”
话音未落,这位在蛇人族中地位尊崇的长老,重重跪倒在彩蝶的面前,额头深深抵在了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