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回头对云飞扬道:“飞扬,你带楚公子他们去安排几间静室,好好休息。”
“是,师祖!”
“楚公子,诸位,请隨我来。”楚林点了点头,对此安排並无异议。
武当经歷此劫,確实需要重整修缮,处理诸多事务。
而他自己与田言等人也需调息恢復,以免留下暗伤,影响日后修为。
待楚林一行人离去,木道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张三丰深深吸气,目光渐冷:“数十年未开杀戒,他们真当老道可欺了。”
“师兄,佛门如今愈发过分,不仅联合各派威逼武当,更勾结蒙元,意图將我们一举覆灭。今日若非楚公子出手,武当百年基业,恐怕已毁於一旦。”提起此事,木道人心头杀意难抑。
“佛门、少林、蒙元……”
“此事我自有打算,定不会让佛门好过。”
“但眼下不宜再与佛门衝突,当务之急是儘快修復武当,安抚眾弟子……”
“是,师兄。”木道人恭敬应道。
“嗯……韩昌现在何处?”张三丰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木道人问道。
“韩师兄正值突破天人合一的关键时刻,因此我出战前让他继续隱匿。”提及韩昌,木道人眼中泛起光彩,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
“好!”张三丰頷首道,“韩昌乃我武当暗棋,若非万不得已,此时不宜现身。待他真正突破天人合一,我武当与少林之间的差距必將进一步缩短。”
张三丰目光扫过宋远桥等人,肃然告诫:“尔等切记,绝不可泄露半点关於韩师叔的消息。”
“师父放心,纵是死,我们也绝不会透露分毫。”
“韩师叔隱忍多年,我等岂会走漏风声?”一眾二代弟子神情凛然,纷纷恭敬回应。
“韩昌……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张三丰远眺天际,轻声低语。
韩昌与木道人一样,皆是武当开派时欲拜入张三丰门下之人。
但张三丰並未收二人为徒,而是將他们纳为师弟。
多年来,外界只知武当除张三丰外以木道人修为最高,却不知韩昌的存在。
实则韩昌修为更胜木道人,如今已濒临天人合一之境。
此人被张三丰暗中雪藏,为的便是將来即便没有自己,武当亦能真正屹立於九州江湖。
即便此番武当遭劫,张三丰仍未让韩昌现身。
只因若让佛门知晓武当除他之外尚有韩昌这等强者,必会不惜一切代价除之而后快。
唯有待韩昌踏入天人合一,羽翼丰满之时,纵是佛门想要动手,也难轻易得逞。
对於这件事,连楚林也完全没料到,武当竟还藏著这样一位人物。
若他知晓韩昌之名,定会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前世武当那位人称“哑仙”的可怕强者。“终究是根基尚浅……木师弟,你也要儘快踏入天人之境,否则武当隨时可能陷入危局。”张三丰轻拍木道人的肩,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木道人郑重頷首,目光坚定:“师兄放心,我必儘快突破天人合一。”
另一头,房中楚林稍作歇息,正欲疗伤,忽闻敲门声响起。
“楚公子,这是师祖命我送来的,对公子伤势恢復有益。黄姑娘与田姑娘那边,也已各送一份。”
开门一看,云飞扬手捧木盒,恭敬立於门外。
“有劳,请替我谢过张真人。”
楚林未多推辞,含笑接过木盒。
“那楚公子安心疗伤,我先告退。”
待云飞扬离去,楚林关上房门,打开木盒,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盒中竟是两株人参。
且非寻常人参——通体血红,似浸染鲜血。
盒开剎那,药香四溢,顷刻盈满全室。
“这……竟是血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