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岁起,每隔一段时间,李逍就会被束缚到冰冷的试验台。
各种仪器与药物的刺激,身体与精神承受著双重的痛苦。
如果不是成熟的灵魂,换做一个正常的三岁幼童,绝大多数,都会在这种无休止看不到希望的折磨中崩溃。
那段黑暗的经歷,有一个又小又暖和的身影,缝补著痛苦造就的伤疤。
一个叫『寧桃的小女孩,在沉默麻木,又吃人的孤儿院中,她的眼睛里,总是洋溢著阳光,希望。
会笑著,躡手躡脚爬上树梢,將摘到的苹果,分给李逍一半。
会因为实验折磨,李逍瘫在床上,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时。
整夜的守在床边,轻声安慰……
一段段记忆,衝击著大脑,李逍瘫坐到椅子上。
黄秋水在一旁,看得心疼,却又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逍目光恍然,记忆回到十三岁那年。
那是一个雨夜,他与寧桃相约逃跑。
计划很顺利,两人成功逃离出孤儿院。
但很快,就被三叶草组织的人给追上。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李逍清晰的记得,一种无形的力量將自己推开,跌入下水道中。
寧桃的身体在雨夜中悬浮起来,身体的周围好似有一道屏障,將雨水隔绝开。
后面发生的,他不记得了。
等再睁开眼,人已经躺在医院。
康復后,李逍被送入学校,从初中开始读起。
他曾偷偷跑回孤儿院看过,但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那个无人知晓的雨夜,就像是一段臆想,但十多年清晰的记忆,又在不断提醒著李逍,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经歷。
李逍清楚的知道,自己变强的目的。
若非肩上千斤担,他也不会走上转化这条路。
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攥的发白,沙哑著嗓音出声。
“通知下去,我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知道视频里那几个人,现在在哪里。”
感受到李逍的情绪,黄秋水没有一句废话,郑重的点点头。
“您放心,我会动用所有关係网,搜寻那些人。”
李逍抬手示意,想一个人静静。
黄秋水没有多问,留下一个担忧的眼神,儘量不发一丝声音,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李逍坐在老板椅上,面对著落地窗发呆。
“五年……这次,我已经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