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戈薇由于来自末法时代、无论是神明也好,还是神秘也好,相对于五百年前都已经稀薄到几近于无的时代,自然也就对于这些毫无了解,有些疑惑的睁大了眼睛,不太明白这代表着怎样的意味。
“审神者是……?”
“是一种古老的、即便是在遥远的平安时代,也极为稀少的存在。能够以人之身直接对神明进行劝诫,兼有监审的权力,在神道教的体系当中,其地位远在神官与巫女之上。”
与神秘为伍的时代,哪怕只是和神明沾上一星半点的便都已经是极不寻常的事情了,更遑论是这种在神明的面前都能够拥有话语权的存在呢。
戈薇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决,但是,因为她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神明也没有那样的敬畏,所以反而更快的意识到了其他的问题。
“等一下……”戈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迟疑,“按照这样来说的话,难道在这里真的有神明存在吗?”
“有的,包有的。”五月沉痛的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不如说,在这一座本丸里面,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神明哦。”
……这对吗?这不对吧?!话又说回来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神明啊?!
***
长谷部从长廊上大步走过,面上显出的是一些即便已经努力想要掩饰了,但依旧能够从眼角眉梢看出些许端倪来的烦躁。
他一路走到了天守阁下。
今天的近侍是京极正宗,如同玫瑰花一般旖丽优雅的短刀,一举一动皆是名门的气质。
在见到迎面走来的长谷部之后,他朝着对方点了一下头,权当是打招呼了:“长谷部殿。”
“主今天……”长谷部有些迟疑的问。
审神者拒绝短刀之外的任何刀踏入天守阁——她本身便是强大的魔术师,不依靠刀剑付丧神也可以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毫无防备的背拿去了名字,想来这辈子都不可能落入这样的境地。
所以,只是改造一二天守阁的结界,对于来客进行限制和筛选,还是很容易的。
短刀在过去是作为贴身携带的最后一道防护,远比任何刀种都要和主人的关系更为亲密这一点在成为付丧神之后也没有改变。
他们配合了神隐便已经是极限,如今审神者有令,要求短刀们成为反挡其他刃的防线,没有哪一把短刀不配合的。
而想要从短刀——尤其是极短的手中越过,显然有些难以做到。
自从他们做下了这等拿走了审神者的名字、完全罔顾了对方的意愿将她神隐的事情之后,双方之间的关系就完全崩盘了。即便还有着以往的情分在,审神者并没有完全的将他们当作是即便玉石俱焚也一定要斩除的仇敌,但是他们也已经失去了来自审神者的信任与感情。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很难说当初一致同意做下的神隐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无法被挽回。
有的刀大概在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早有心理准备,只等着以漫长的时间来抹平一切,只要人还活着,那么便不是问题。
但也有的刀,在最初一时的激动之后,却也渐渐的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那样好的耐性,也完全无法接受审神者漠然的视线,和与往昔相差巨大的态度。
比起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显然曾经拥有却失去才要更来的无法戒断割舍。
在这样的情绪支配下,再加上没有审神者出面压制,本丸当中的氛围也逐渐变的不那么平和了起来,小团体的存在感从未像是如今浓郁过。
身为孤臣的长谷部不站在任何一边,他侍奉的对象原本应该只有审神者……为了审神者的安全做下这样的事情,长谷部并不后悔,但是他也每天都像是一只固执打转的狗一样来到天守阁,仿佛寄希望于能有奇迹发生。
今天也是一样。
然而让长谷部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京极正宗看了他一会儿,居然真的让开了一些身位。
“主人愿意见你。”他说,“你进去吧。”
第102章第102章:“手刃家臣?火烧寺庙?请您随意吩咐。”
IF线(四)
在京极正宗刚刚这样说的时候,长谷部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一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被他本人重新收敛好,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显然,尽管每一天都会定点来天守阁门前打卡,但其实就算是长谷部自己的内心当中,都并没有对于这件事情抱有什么太多的指望。
这一下骤然得到了允许,在长谷部看来仿佛就像是原本被封闭的严严实实的黑暗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的裂缝,而从那裂缝当中所泄露出来的光,哪怕微弱到几近于无的程度,但是对于长谷部来说都已经足够让他感激涕零。
“我知道了。”只不过,在面对并非审神者之外的其他存在,长谷部的身上还是非常有身为魔王刀的那种凛然气场的,至少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主人的面前会是痴汉属性。
“主人她最近……”
长谷部还想要询问更多的内容,但是却已经被面前的京极正宗和呵止。
“不要搞错了,长谷部殿。”京极正宗冷冷的说,“从最开始,关于要将主人神隐这件事情,就并未告知过我们。”
短刀是被从这当中完全排除出去的群体。
虽然京极正宗清楚明白的知道,在将审神者神隐这件事情当中,他们的不发声便也已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在这当中同样受益,但是到底,短刀对于主人所包含的心意要更为纯粹、、也更不掺杂其他的影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