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陆轩的威压如无形的山岳倾颓,將整个演武场死死笼罩。
那股力量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如同天威般无差別地覆盖全场。
上万名弟子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被威压重点照顾的赵天佑,下场更是悽惨。
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悲鸣,仿佛隨时都会被这恐怖的压力碾成一滩肉泥。
他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一张老脸因充血和屈辱而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在擂台中央那个身影之上。
李贤对那股几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剥的怨毒目光视若无睹。
在那足以让凝气境强者都动弹不得的恐怖威压下,他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依旧站得笔直。
他缓缓蹲下身。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视线中,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巧地从地上那滩血污中,捏起了那枚漆黑如墨的蚀魂追命钉。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將毒钉举到眼前,迎著天光,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罕见的艺术品。
片刻后,他的目光一转,穿过沉寂的空气,落在了地上那条如同死狗般狼狈不堪的赵天佑身上。
李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赵长老。”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枚毒钉,淬炼七十二种奇毒,专攻神魂,腐蚀血肉,手法之阴毒,用心之狠辣,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五毒门那些魔崽子的手笔。”
他顿了顿,玩味地看著赵天佑那瞬间惨变的脸色,悠悠地补上了一句:“不知赵长老,可否为晚辈解惑一二?”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如果说刚刚李贤爆头斩杀赵青峰,带给眾人的是视觉和实力上的震撼,那么此刻这句话,带来的就是一场顛覆性的政治风暴!
勾结魔道!
这四个字,在任何一个正道宗门,都是绝对的禁忌,是足以灭族的滔天大罪!
赵家阵营中,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长老和弟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赵青峰能杀了李贤,死无对证。
可现在,人没死,铁证却落到了对方手里!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每一个赵家人的心头响起。
高台之上,那几位原本还和赵天佑称兄道弟,与赵家关係匪浅的长老,此刻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们不动声色地將身下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赵家席位的距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还在和赵天佑谈笑风生的不是自己。
生怕沾染上这泼天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