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从那层被玄黄气无声融开的禁制中走出,身后光幕悄然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痕跡,仿佛他从未踏足过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孤寂的洞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柳如意这颗棋子,比他想像中还要更有价值。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修炼魔功,体內还有两种剧毒互相制衡,隨时可能爆体而亡的女人。
她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
而他,恰恰就是她唯一的解药。
李贤並不急於一时,他很清楚,对付柳如意这种外冷內热,戒心极强的女人,操之过急只会適得其反。
当她被体內的剧毒折磨得痛不欲生,当她对復仇的渴望压倒一切理智时,自然会主动来找自己。
到那时,他便能彻底將这柄锋利的剑,牢牢握在手中。
心中计定,李贤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融入夜色,朝著自己位於杂役院的住处掠去。
一路行来,他发现原本应该因为那场主峰闹剧而喧囂沸腾的杂役院,此刻竟显得有些出奇的安静。
之前那些恨不得將他院子门槛都踏破,前来围观绝世美男的好事弟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李贤神识微动,便已瞭然。
修士终究是修士。
八卦和热闹固然吸引人,但修炼才是根本。
丹神宗的弟子们虽然不像那些剑宗、法宗的修士一般苦修,但基本的自制力还是有的。
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八卦,耽误自己的修行,终究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李贤如今已是筑基三层巔峰的修士,修炼速度更是堪称妖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绝不可能永远待在这杂役院。
用不了多久,便是外门大比。
届时,是骡子是马,自然能在万眾瞩目的擂台上一见分晓。
与其现在像看猴戏一样围观,不如等到大比之时,再看他究竟有何惊天动地的本事,敢与金丹长老立下三年之约。
李贤回到自己那座熟悉的石屋前,推门而入。
屋內灯火通明,一道娇俏的身影正坐在床沿,似乎是在等他。
正是安素素。
经过一夜的休息,又得李贤渡入灵力温养,她的气色已经恢復了大半。
原本苍白的俏脸恢復了红润,只是眉宇间还带著一丝初经人事后的慵懒与娇媚。
听到开门声,安素素猛地抬起头,当看到是李贤回来时,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小动物。
但旋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连带著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不敢与李贤的目光对视。
“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贤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