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清然半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陆宴琛赶忙从床边起身,后退几步不好意思道:“我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吧?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再来看你……”
“孩子……”沈清然忍住全身的痛意,无力地说。
麻醉过后,刀口处的疼痛涌上头皮,哪怕稍微挪动嘴角,都会牵起全身的疼痛。
提起孩子,陆宴琛笑笑:“听护士说是个男孩,放在保温箱里,很健康。”
沈清然眼皮微微动一下,似乎是点头,又问:“沈嫣然……”
陆宴琛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回她:“被冯远接去了私人医院治疗。”
说完,陆宴琛忍不住瞄了一眼沈清然的表情,他怕沈清然发现冯远想给她转院被自己拦下后生气,可见她没有要计较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沈嫣然被摔的有点惨,她右臂和左腿都被摔断了,但陆宴琛没告诉沈清然,一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是单纯的不想告诉她。
陆宴琛甚至幸灾乐祸地想,这一摔真是痛快,把他对沈嫣然的厌恶和恨意摔没了一半。
陆宴琛已经扶上门把手,沈清然又对他说了句:“谢谢……”。
陆宴琛顿住,转过头来苦笑了声:“不客气。”
这几天贪婪的占有沈清然,让他忘记他们已经离了婚,变成陌生人了。
陆宴琛摇头赶走这些负面情绪,就像傅远航说的,沈清然是爱他的,他要把人重新追回来。
陆宴琛请了月嫂过来照顾沈清然,虽然很讨厌王耀辉,但也把他一同接了过来。
他会陪沈清然吃午饭和晚饭,但白天大部分时间不在,常常是凌晨一两点钟回到医院在沈清然身边躺下,早晨沈清然醒来时,人又不在了。
沈清然以为他还在忙之前融资的事儿,可过了几天,江家接二连三地出事儿,她才隐约猜到陆宴琛在干什么。
江北山和江涵雨同坐的车因为刹车失灵,在城快速路上与对向驶过的货车撞个正着,两辆的司机当场死亡,后排江北山和江涵雨重伤昏迷,听说两人被抬进救护车时,小的那个被车窗碎玻璃划了脸,根本看不出人样儿了。
没两天,宋明哲弟弟宋思哲还有他朋友柯琛从国外回来,从绑匪手里把他傻哥救了出来。
宋思哲真的动了怒,没一天就把江展易母亲整了进去,再加上柯探和张承煜在国内的一通打点,少说也得把江母关个十年八年。
江母那个女人太蠢,她一直不把宋家放在眼里,他觉得宋明哲是个笑脸相迎的软柿子,更以为整个宋家都好捏。
实际上宋家二公子宋思哲才是那个最不好惹的,要不是当初宋老爷子走之前对他二孙子的一通教化,迫使宋思哲从了良,要不然京城无恶不作的黑道人里肯定有他个姓宋的。
这短短的几天的风云变幻,让人以为好像过了十几年,实际上,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才四五天时间。
等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陆宴琛也不再那么忙了。
他走进病房时才晚上六点,沈清然刚刚喝完一碗鸡汤,这会正抱着孩子嘿嘿傻笑。
沈清然每天晚上都能抱孩子五六分钟,如果孩子状态好,能抱十分钟。
前几天小婴儿都是紧紧闭着眼睛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着,陆宴琛进来没一会就把眼睛睁开了。
他嘬着小手指头安安静静地望着沈清然,沈清然心里软软的,刀口都不疼了。
陆宴琛见她开心,也把脸凑过去看,只是还没看到孩子的脸,就被笑容凝固的沈清然紧紧护在身下,只见她一脸防备地说:“你……出去!”
陆宴琛心瞬间凉了一截,他后退了几步:“清然……我……”
沈清然一边护着孩子一边瞪陆宴琛,就好像陆宴琛是个偷小孩的人贩子一样,对他吼道:“滚出去!”
陆宴琛投降一般举起双手后退:“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出去,我马上出去。”
国内掀起惊涛骇浪,在国外的江言晨倒是平静如常。
举着酒杯看一百多层的大厦外璀璨的夜景,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比起其他任何人,他更担心沈清然,知道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陆宴琛要对江北山动手,他是知道的,但他并出手,而是任由陆宴琛去了。
换做以前,作为一家之主的他多多少少不会让人下场这么惨。
可江涵雨不该找人打沈嫣然,更不该对怀着孩子的沈清然下手,连他都觉得江涵雨做的太过。
至于江展易母亲,人肯定要弄出来。
江言晨其实很能理解她这种行为,毕竟没有哪个女性能在自己儿子出事时依旧保持着高雅的气度,而且……江展易坠崖这事儿确实蹊跷,江母的怀疑并无道理。
他是被手机铃拉回现实的。
从落地窗前转过身,接起电话他轻轻“嗯”了两声,最后对人吩咐道:“安排人过去守着展易儿,暂时封锁了消息,还有,把沈嫣然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