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
“胃病的方子,很有效。谢谢。”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著窗外。
他在等。
等一个可能根本不会有的回覆。
也在等自己心里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靠近那个看起来很近、实际上却很远的女人?
才能让她知道,他开始想要了解她。
开始想要……改变。
夜色渐深。
城市依然喧囂。
但在这个顶层的办公室里,霍砚礼第一次感觉到,有一种寂静,比任何喧囂都更震耳欲聋。
那是內心的寂静。
是一个自以为拥有一切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一无所有的寂静。
也是一个开始觉醒的人,第一次认真思考: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到底谁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答案,也许就在那个从来不回他消息的女人那里。
就在那道狰狞的伤疤背后。
就在那些硝烟和废墟之中。
就在一个他从未真正理解、却已经开始在意的世界里。
霍砚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万家灯火。
其中有一盏,是属於宋知意的。
虽然微弱,虽然遥远。
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比任何灯火都要明亮。
因为他知道,那盏灯照亮的路,是一条他从未走过、却已经开始嚮往的路。
而他,想试试看,能不能跟上她的脚步。
哪怕只是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