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出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林薇也看著霍砚礼,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紧。她查不到宋知意的具体信息,只知道是外交部的,普通家庭。她想知道霍砚礼会怎么介绍那个女人——是承认,是敷衍,还是……
霍砚礼沉默了几秒。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透过窗欞,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她忙。”他终於开口,只有两个字。
然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动作自然,但拒绝继续这个话题的意图很明显。
林薇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回答——没有夸讚,没有维护,甚至没有最基本的介绍。只是“她忙”,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同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婚姻真的如传闻所说,只是形式?说明霍砚礼並不在乎那个妻子?
希望的火苗在心里重新燃起。
“忙好啊,”林薇接话,语气轻鬆,“现在的女性都独立,有自己的事业。就像我,在纽约这五年也一直在工作,虽然辛苦,但挺充实的。”
她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讲在纽约的经歷——当然,是美化过的版本:在时尚杂誌实习,参加各种派对,认识有趣的人。绝口不提那些拮据和挣扎。
霍砚礼听著,没有插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夜色中亮马河的水面,波光粼粼,像碎了一河的星星。
他想起昨晚,霍母难得地打电话给他,语气复杂地说:“你周末有空的话……带知意回家吃个饭吧。我让厨房做些她爱吃的。”
他当时很惊讶。母亲对宋知意的態度转变太快,快得让他有些不適应。
“她不一定有空。”他说。
“那你问问。”霍母坚持,“她治好了我的头痛,我该谢谢她。”
最后他答应了,但还没联繫宋知意。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砚礼?”林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转过头。
“想什么呢?”林薇笑著问,眼神温柔得像大学时,“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你以前就这样,一想事情就走神。”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关心。如果是五年前,他可能会觉得温暖。
现在只觉得……遥远。
“没什么。”他简短地说。
菜上齐了。大家开始动筷,话题转到其他方面。林薇很会活跃气氛,一会儿讲个笑话,一会儿提起大学的糗事,包厢里笑声不断。
只有霍砚礼很安静。他吃得不多,酒也喝得少,大多数时间在听。
聚会进行到一半时,林薇去了洗手间。回来时,她手上沾了水,很自然地走向霍砚礼:“砚礼,能借张纸巾吗?”
霍砚礼从桌上抽了两张递过去。
林薇接的时候,指尖“无意”地碰到了他的手背。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谢谢。”她微笑,眼睛看著他。
霍砚礼收回手,没说什么。
但这个细节被几个人看在眼里。王婷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饭后,大家提议去酒吧续摊。霍砚礼看了看表:“你们去吧,我明天还有早会。”
“这么早走啊?”林薇语气里带著失望,“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
“下次。”霍砚礼站起来,拿起外套,“单我已经买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走到门口时,林薇追了上来。
“砚礼,”她站在他身后,声音放得很轻,“能……单独说两句话吗?”
走廊里灯光昏暗,远处传来其他包厢的喧闹声。
霍砚礼转过身。
林薇抬起头看著他,眼睛在灯光下泛著水光:“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妈妈找我,她说如果我不离开,会影响你的前程。我……我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哽咽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