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林薇直接发来的消息:“砚礼,我回来了。有空见一面吗?”
霍砚礼看著那个熟悉的暱称——她一直这么叫他,从大学开始。
他该回什么?
说他结婚了,不方便?
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还是说……好?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他按亮,打字,发送。
“最近忙,再说。”
五个字,礼貌而疏离。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扔进抽屉,锁上。
该下班了。
他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火通明,加班的员工看到他,纷纷起身问候:“霍总。”
他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
电梯下行时,金属墙壁映出他的脸。三十岁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眼神深沉得看不到底。
他忽然想起宋知意的眼睛。总是很平静,像深秋的湖水,不起波澜。但偶尔,在翻译时,在救人时,那里面会闪过光——专注的,坚定的,属於理想主义者的光。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冷空气扑面而来。
霍砚礼坐进车里,没有立即发动。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林薇在毕业舞会上穿著白色礼服转圈的样子;她向他哭诉说霍母让她拿钱离开的时候;宋知意在民政局签字时的侧脸;她针灸时微湿的头髮……
混乱的,交织的,理不清的。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引擎的轰鸣在车库里迴荡,像某种压抑的低吼。
车驶出地库,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林薇刚收拾完新公寓,站在阳台上,看著窗外的灯火。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屏幕暗著。
她在等。
等一个回復,等一个开始,等一切如初。
哪怕她心里清楚,时间早就向前走了。
走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