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的伤是物理上的,是实实在在差点要了她的命的,是她轻描淡写一句“都过去了”就带过的。
哪一种更沉重?
霍砚礼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著宋知意背上的疤,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娶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一个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却又会因为一道旧伤而默默忍痛的女人。
一个心里装著山河天下,却很少为自己留一点空间的女人。
一个……让他心疼,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的女人。
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保护。
她只需要他的尊重。
尊重她的独立,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没必要”的生存哲学。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阵传来。
霍砚礼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替她做决定,不能强行带她去医院,不能以“为你好”的名义干涉她的生活。
他能做的,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適当的帮助。
只是让她知道,有个人在关心她。
仅此而已。
同一时间,走廊另一端的房间里,林薇正站在窗前,看著霍砚礼房间的灯光。
她看到霍砚礼从宋知意房间方向走回来,看到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宋知意可以得到霍砚礼的关心?
凭什么霍砚礼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宋知意?
林薇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很快擦乾了。
不,她不能认输。
霍砚礼曾经是爱她的,她知道。他只是生气了,只是需要时间。
她会让他回心转意的。
一定会的。
而此刻,宋知意正坐在书桌前,处理著未完的工作。
后背的伤口隱隱作痛,但她已经习惯了。
就像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习惯了把所有的伤痛和困难都咽下去。
她看了眼桌上那张写著“好好休息”的卡片,愣了愣,然后轻轻推到一边。
继续工作。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阵传来。
这个夜晚,很安静。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