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先生讲解了许久用笔与用墨的技法,就先让她们各自自由做一张画,以做随堂作业。
秦不晚咬着毛笔尾巴纠结了许久,不知道该画些什么,脑袋里又想着她那雪碧贩售项目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股,不知不觉竟是握着笔画出一个圆滚滚的元宝图样来。
“一文变两文,两文变四两,金银入我怀,分分不嫌少……”秦不晚一边画一边嘟囔着。
褚乾元行笔流畅地画了一幅席间山水后,便把玩着笔杆看秦不晚出神,见她一边碎碎念些什么,一边在宣纸上画着一层堆叠一层的元宝图样,忍俊不禁地侧身歪头凑过去。
“晚晚的绘画真是别具一格,颇有先晋风骨。”他一本正经地夸道。
秦不晚双手护住自己的画作,瞪他一眼:“太子殿下画自己的便是,怎么还偷看上了。”
“你的画上又没有贴旁人不许瞧几个字,我怎么瞧不得。”
褚乾元低笑一声,往前凑了凑,伸出一只手握住秦不晚的右手,带动她的手腕在宣纸上勾画:“既然是画元宝,菱角处便要流畅些,层次要分明,像这样……”
他的身体离秦不晚很近,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掌心温热地附着她的手背,带动笔触勾画。
“我自己来吧……”
秦不晚有些窘迫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怎料他握得牢,又轻轻笑着:“无妨无妨,我就喜欢指点人。”
秦弱芸端坐,素手握笔细细勾勒一朵兰花,眼眸微侧着瞧向一旁正伏案涂墨的秦采嫣,轻声细语地说道:“二姐姐可真是认真,妹妹瞧着二姐姐这松柏凌霜图画得极好,只是大姐姐就要手笨些,还得太子殿下亲自指导呢。”
秦采嫣顿时手腕用力略重,涂墨深了些。她扭头看着靠在一块儿“指导”的两人,眼底妒火燃起。她本是一心想把练习多时的松柏凌霜图画出彩,好让太子殿下刮目相看。可自己一番心思竟是比不得那手笨的讨巧,着实气愤。
“不要脸。”秦采嫣咬牙暗骂一句。
“二姐姐何不也让太子殿下指点一二,总比干着急的好。”秦弱芸道。
秦采嫣瞪她一眼:“要你多嘴。”
秦弱芸气定神闲地继续勾画兰花,余光却是瞧见秦采嫣捧着那松柏凌霜图朝着褚乾元身边挤了过去,遂轻笑不语。
秦采嫣像是一条泥鳅似地挤进了秦不晚和褚乾元之间,拉着褚乾元的衣袖轻摇轻晃,声音酥甜:“太子殿下,采嫣画了一副图,却有几点捉摸不清,烦劳殿下指点一二。”
褚乾元有些无奈地接过那副松柏凌霜图,点评指点一二,可秦采嫣像块粘人的膏药缠问不休。褚乾元君子作风自然不能驳了姑娘家脸面,只得心不在焉地不住拿眼偷瞧秦不晚。
秦不晚撇了撇嘴,干脆将座位让给秦采嫣,自己坐到一边继续画元宝去了。
“大姐姐,二姐姐向来是这般霸道跋扈的,你可别放在心上。”秦弱芸那副兰花图已经画到尾声,压腕提笔时侧头柔声说道。
“你倒是很了解她。”秦不晚笑了笑。
“府中谁不知道二姐姐被母亲千般娇宠万般娇宠,她这样骄横也是有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