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郑奇山略显慌张,“小女受辱已经是莫大委屈,秦大小姐这般作为,岂不是要让小女在天之灵也不得安稳!”
“若是查验后证明敏华小姐是喊冤受辱,不晚当亲自为敏华小姐守灵,并在灵前叩首谢罪。”秦不晚不卑不亢地答道。
“皇上,这……!”
褚安晟沉呼出一口浊气,烦躁地摆摆手:“去传王嬷嬷。”
御前贴身大总管邵公公低首领命,立刻便让手下的小黄门去将王嬷嬷传来。
王嬷嬷乃是宫中的老人,更是褚安晟身为皇子时就在身边伺候的掌事姑姑,深得褚安晟信任。
不过两刻钟,王嬷嬷便匆匆而来。
她一身深色束袖云袍,鬓发高挽,利落有礼地跪地行礼:“老奴参见皇上,见过太子殿下、九殿下、五殿下、十三公主。”
“王嬷嬷,父皇说,要你为敏华小姐验明正身,你可一定要看仔细了。”褚乾元提醒道。
王嬷嬷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事情的始末,此时抬头看见褚安晟未曾言语,便知道该怎么做。
“太子殿下放心,老奴在宫里几十年了,这双眼睛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几个宫婢一同将郑敏华的尸首抬到了隔壁屋子,王嬷嬷随后便去验身。
等待的过程之中,褚长安显得十分平静,反倒是郑奇山坐立难安。
而褚兰歆与褚方琰神态各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不晚将众人的反应收于眼底,心里有了些大胆的猜测,并暗自记在了心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一炷香燃尽,屋门被缓缓推开,王嬷嬷低首碎步而来。
“王嬷嬷,验得如何?”褚乾元牵挂兄长安危,率先发问。
王嬷嬷面色有些奇怪,为难地看着这屋子里挤挤嚷嚷的人,又有些怪异地瞥了郑奇山一眼,向褚安晟开口:“皇上……老奴验得……验得……”
夜色深更,褚安晟已经头痛疲乏,他不悦地摆手:“不要吞吞吐吐的,直说便是。”
“是。”
王嬷嬷叹了口气,说出的事情却是石破天惊。
“回皇上,这郑家二小姐……早非处子之身。老奴查验,发现郑家二小姐除了后背的刺青之外,身上还有许多陈年旧伤,而伤口和淤青的位置特殊,是……是与人欢好时对方动作粗暴所致。”
众闺秀惊呼连连,反应已不是普通的惊讶可以形容。
而褚安晟等人亦是诧异不已,唯有秦不晚和褚长安对这番话仿佛是早在意料之中,静默不语。
“荒谬……荒谬!”郑奇山汗湿后背,愤怒地歇斯反驳,“简直一派胡言,小女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嬷嬷虽然只是奴婢,却是御前之人,平时后宫的大小主子见到她也要客气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