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晚在心里琢磨,想了想说道:“心意不变,诺言自然不变。心意若变了,那诺言也就不作数了。”
“心意……”褚长安默念这两个字,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人心最易变,心意又如何靠得住。”
“那可不一定。”秦不晚眨了眨眼,“这世间也不乏长情之人,亦有耄耋老翁与妻携手白头不曾变心,九殿下要向前看,这世间还是有许多美好的。”
“那不晚小姐可是个心意坚定之人?”褚长安挑眉。
“自然是。”秦不晚拍了拍胸脯,“本人深深具备共产主义接班人的优良美德,此生唯一不二。”
褚长安听得一知半解,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甚是可爱,忍不住抬唇一笑。
“那么,你又为何信我,为何帮我。”他低声道。
秦不晚知道他指的是今夜的事情,对上那双似潭一般深远的眼眸,她道:“因为我相信,九殿下是个渊清玉絜的大雅君子,况且……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为朋友说几句公道话是应该的。”
她的眼睛里藏了无数的繁星,让人一望就忍不住陷进去。褚长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一点一点靠近的手,一触一动嘭跳的心。
秦不晚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心里慌得一批。
“啊嘁——”一阵冷风刮来,她非常煞风景地打了个喷嚏。
褚长安适时收回了手,有些不自在地握拳咳嗽一声。
“夜里凉了,有些冷人,让九殿下见笑了。”秦不晚脸庞红扑扑的,心中暗自懊恼。
“无妨,时候不早了,我送不晚小姐回去吧。”褚长安恢复了那副温和淡笑的模样。
秦不晚点点头,跟在褚长安身边往回走,心里悔得不行,差那么一点儿就撩上了,真是……太可惜了。
她在暗自抓狂,褚长安看在眼里含笑不语,将她送回厢房后见里头灯烛映衬人影摇曳,他才转身离去。
褚长安送秦不晚回去之后,转身片刻那温浅的笑意却不复存在,转而是一副冰冷无欲的模样。
他在一条漆黑虫鸣的小路上缓慢走着,头顶茂密的树冠上鸦声喑哑,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玉子朝树干捏诀打去,片刻后树冠中倒挂垂下一人,那人脚尖轻踮,利落地旋身落地,单膝跪地行礼:“宋白见过主子。”
“起来。”褚长安低声,“事情都办妥了吗?”
宋白点头:“主子放心,人已经布置妥当。郑奇山一家被遣返祖地时,会路遇寇匪飞灾横祸,不幸身亡。”
“很好。”褚长安扬起一抹冷笑。
郑奇山啊郑奇山,这个一朝元老竟然愚蠢到投靠曹氏势力,企图用那样低下拙劣的手段离间自己和褚安晟的父子之情,实在可笑。
“主子,这次的事情,十三公主和五殿下……似乎也掺了些手笔。”宋白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