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丁听著手下人的匯报,一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布置了舞台,准备上演一出大戏的导演。
结果戏刚开场,对手直接衝上台,把他的舞台给拆了,然后用拆下来的木板,搭了个讲台,开始讲起了……防火安全知识。
荒谬!
混乱!
毫无逻辑!
但他,却偏偏,无计可施!
他能怎么办?
他能去京兆府抗议,说你们不该丈量穆天成的府邸吗?——那是大乾的內政,你一个外国使臣,凭什么插嘴?
他能去找那些御史辩论,说你们不该討论这些冰冷的问题,应该关注我的爱情吗?——那些御史会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他精心营造出来的,那股同情他,支持他的社会舆论,在对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降维打击下,被冲刷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顾……长……风……”
萨菲丁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以为,这是一场棋局。
他想用“势”,来围杀对方。
可对方,根本没想过在棋盘上贏他。
对方直接掀了棋盘,然后指著他的鼻子,告诉他:
“这盘棋,该怎么下,我说了算。”
“现在,我不想下棋了。我想跟你比比,谁的拳头,更硬。”
萨菲丁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温文尔雅的游戏,结束了。
那个南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將所有的偽装都撕得粉碎,露出了其下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这,从来都不是一场关於风花雪月的求亲。
这是一场,关於国家利益的,你死我活的,战爭。
“去。”他重新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温情都已消失,只剩下猎鹰般的狠厉。
“备一份厚礼,我要去拜会一个人。”
“谁?”
“礼部尚书,林玄宗。”
一直以来,他都只想借力打力,不想真正捲入大乾朝堂的党爭。
但现在,他別无选择。
既然顾长风的背后,站著皇帝,站著李纲。
那么,他也要为自己,找一个足够分量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