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到了穆天成的態度。”顾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顽抗,没有遮掩,甚至主动点出了『栽赃的可能。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也告诉我们身后的那个人,他,问心无愧。”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他在隱藏著什么更大的秘密。”
当晚,御书房。
灯火通明。
皇帝李世昭听完了裴宣和顾长风的匯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手里,把玩著那枚从穆府暖房里找到的狼头铜扣,修长的手指,在铜扣冰冷的狼头上,轻轻摩挲。
裴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顾长风也低著头,静静地等待著。
他没有说出自己关於“將计就计”的猜测,他只是原原本本地,將穆天成的反应和话语,复述了一遍。
他知道,皇帝,听得懂。
“栽赃陷害……”皇帝终於开口,声音幽幽,听不出喜怒,“他倒是敢说。”
“裴宣。”
“臣在!”裴宣一个激灵。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皇帝问道。
裴宣的脑子飞速运转,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穆將军乃国之柱石,忠心耿耿,绝无可能与草原使团勾结。这背后,定是呼兰·阿都的阴谋。我们应当……”
“应当什么?”皇帝打断了他,“应当就此罢手,然后告诉呼兰·阿都,说这是他的阴谋,我们不查了?”
“臣……臣不敢。”裴宣的冷汗又下来了。
皇帝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他的目光,转向了顾长风。
“顾长风,你来说。”
顾长风抬起头,迎上皇帝深邃的目光。
“回陛下,臣以为,不管是不是阴谋,是不是栽赃。线索,已经查到了穆府。”
“那么,就应该继续查下去。”
“一查到底。”
此言一出,裴宣惊得猛地抬头看向顾长风。
疯了!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皇帝的眼中,却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一个一查到底。”
他將那枚铜扣,扔回到了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