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顾长风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本太子集团的人员名册上。
“我们的敌人,不是掌柜,不是老板。”
他的声音不响,却让公房內的温度骤降几分。
“是『算盘。”
“一个极度聪明,也极度谨慎的对手。”
“他不可能不做防备,他一定有他的预警之法。”
顾长风的指尖在名册上的人名上空,缓缓滑过,像是在抚摸一把无形的刀。
“只要我们动了其中一个点,其余所有据点都会在眨眼间收到消息。”
“届时,钱財转移,帐册销毁。”
“我们衝进去,面对的只会是一堆废纸,和几个装疯卖傻的伙计。”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
“必须在同一瞬间,击穿他所有的护甲。”
“在此之前,先斩断他所有的触角。”
陈景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太难了,据点分散,联络方式成谜,信鸽?暗號?我们无从下手。”
“都不是。”
顾长风摇头,他用笔,將地图上那十几个红点,用一条不规则的曲线连接了起来。
眾人看得云里雾里。
顾长风又取过另一支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另一张图。
京城的地下水道系统图。
两张图,重叠了。
那一刻,公房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据点,都精准地坐落在主地下水道的正上方,或紧邻其侧!
“这是……”陈景云呼吸一滯。
“这是他们的信息高速路。”
顾长风的声音里,有一种剥开世间一切秘密的冷酷。
“通过水道传递消息,比信鸽更隱秘,比快马更迅捷。”
“想切断他们的联络,就要先让这条路,变成死路。”
魏明脸色微变:“京城水道如同蛛网,我们的人不熟……”
“我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