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王大人你怎么样?”陈景云连忙衝过去,扶起已经摇摇欲坠的王呈炳。
王呈炳浑身是血,嘴唇哆嗦著,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孙……孙大人他……”
他指著那辆空著的马车,一句话没说完,就头一歪,昏死过去。
顾长风没有去看王呈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辆属於兵部的马车上。
他缓缓走了过去。
车厢里,除了那滩血,什么都没有。
孙志,连尸体都不见了。
但顾长风的目光,却被车厢內壁上,一个奇怪的刻痕吸引了。
那是一个用指甲,在仓促之下,拼死刻出来的符號。
不是字,也不是画。
像是一个算盘的珠子,被拨动了一半的形態。
一个,不完整的,算珠。
顾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影六的供词在他耳边迴响。
“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帐房……此人,代號『算盘。”
孙志在临死前,留下的不是求救信號,不是凶手名字。
他留下的,是太子集团里,那个最神秘的钱袋子的代號!
他用自己的命,送来了下一个突破口!
“顾公子……”裴宣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孙志他……”
“他死了。”
顾长风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死的,很有价值。”
他指向那个符號。
“裴卿,陈大人,你们看。”
“我们的对手,在杀人灭口。”
“而我们的同僚,在用命,给我们传递消息。”
“这场仗,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比他们来时更加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门的方向传来。
一名禁军校尉,翻身下马,脸色苍白如纸,连滚带爬地跑到裴宣面前。
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裴大人!不好了!”
“陛下……”
“陛下在宫里,也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