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羽林卫,用的都是制式的长枪大刀。
只有那些负责执行最隱秘,最危险任务的……死士,才会使用这种阴狠毒辣的武器!
“你是说,凶手……是禁军中的……死士?”裴宣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这案子,已经不是牵扯到羽林卫那么简单了。
这是直接捅到了皇帝陛下的心窝子上!
“我没有说。”顾长风摇了摇头,“逻辑只能推导出可能性。”
他將那截带著指痕的铁樺木棍,用一块乾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包好,递给魏明。
“魏捕头,把这件『礼物,收好。这是养蛇人送给我们的,第二封战书。”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第一封战-书,王麻子的死,告诉了我们,他们不怕杀人。”
“第二封战-书,这具尸体,告诉了我们,他们不仅不怕杀人,而且杀人的,是军中最顶尖的杀戮机器。”
“他在告诉我们,我们面对的,是一头武装到了牙齿的,吃人的猛虎。”
“他在逼我们退缩。”
顾长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老虎再凶,也是畜生。”
“而我,是猎人。”
他转过头,看向那具已经开始散发出更浓烈臭气的尸体。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头『老虎,还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
他戴上薄麻手套,不顾那令人作呕的惨状,竟直接伸手,探向了死者那被木棍撑开的,血肉模糊的嘴。
吴谦“嗷”的一声,捂住眼睛,又想吐了。
裴宣和魏明也別过头去,满脸都是无法忍受的表情。
只有顾长风,神情专注。
他的手指,在死者冰冷的口腔里,仔细地摸索著。
片刻之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从死者的嘴里,缓缓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小,沾满了血污和唾液,黏糊糊的。
顾长风把它拿到沟边的清水里,仔细地冲洗乾净。
当那东西的真面目,呈现在眾人眼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信物。
那是一颗牙。
一颗人的牙齿。
而且,是一颗……金灿灿的,用纯金打造的……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