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是不会甘心当一颗火星的。
狼,要的是整片猎场!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羊皮纸。
他要亲自,给父汗写一封信。
一封,足以顛倒黑白,混淆视听的信。
他要將拔都的愚蠢和无能,描绘得淋漓尽致。
他要將自己的“力挽狂澜”和“深谋远虑”,包装得天衣无缝。
他要让父汗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黄金家族的荣耀。
同时,他还要在信的末尾,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个让他父汗无法拒绝的,巨大的诱惑。
他会告诉父汗,他已经找到了,关於圣山宝藏的,决定性的线索。
他很快,就能將那份传说中的地图,带回王庭,献给伟大的可汗。
他相信,当父汗看到这句话时,拔都的那些损失,就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一个无能的儿子,和一份能让王庭实力倍增的宝藏。
该怎么选,他的父汗,比谁都清楚。
写完信,他用最严密的方式封好,交给了最信任的“狐狼”卫士,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回王庭。
做完这一切,呼兰·阿都才感觉,自己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
他已经铺好了所有的路。
现在,就等著三天后,去取回那个,属於他的,最终的胜利果实。
……
与此同时。
大理寺,一间不起眼的偏房內。
顾长风和裴宣,正相对而坐。
桌上,放著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裴宣端著茶杯,手却在微微发抖。
“长风……你……你这一招,也太狠了。”他咂了咂嘴,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凉,“你这是要把金帐王庭那两位王子,往死里整啊!”
就在刚才,顾长风將他与穆天成商议的,关於“投名状”的计划,告诉了他。
裴宣听完,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现在看顾长风,已经不觉得他是个年轻人了。
他觉得,自己面前坐著的,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这心机,这手段,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裴卿,对付狼,就得用猎人的法子。”顾长风的表情很平静,他给裴宣续上茶水,“你对他仁慈,他只会觉得你软弱,会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呼兰·阿都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在第五层。那我们就把他,捧到第十层去。让他站在云端,看不清脚下的万丈深渊。”
“可是……”裴宣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那呼兰·阿都不上当呢?万一他看穿了我们的计策呢?”
“他不会的。”顾长风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他太想贏了。”顾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人性的光芒,“一个赌徒,在尝到甜头,並且看到更大赌注的时候,是不会收手的。他只会,压上自己所有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