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由太子导演,甚至……由陛下亲自参与的,双簧!”
裴宣和陈景云,如被天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们感觉自己的认知,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齏粉。
皇帝,亲自参与?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裴宣的声音艰涩无比,“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一个理由。”
顾长风的眼神锐利,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直视著那御座之上的帝王。
“一个可以让他,在不动摇国本的前提下,將太子势力连根拔起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的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得令人窒息。
“试想,如果今晚,只是王呈炳和孙志在宫外被杀,朝臣会如何看?只会是党爭仇杀。无论我们查出什么,都会被攻訐为构陷。”
“可现在,不同了。”
“皇帝『遇刺了。”
“就在他召见这两位大臣的时候,刺客,出现在了御书房!”
“这意味著什么?”
顾长风看著呆若木鸡的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意味著,这不是党爭,是谋逆!”
“有一股藏在阴沟里的逆党,不仅谋害朝臣,甚至妄图刺王杀驾!”
“至此,陛下便可名正言顺,授权我们,以雷霆之势,清洗朝堂!”
“任何阻拦查案者,都將被扣上『逆贼同党的帽子!”
“到那时,这满朝文武,谁还敢多说一个字?”
裴宣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想起了皇帝之前的那道口諭——“在朕没有下旨之前,任何事,不得,指向东宫。”
他现在才懂了。
这句话背后,是何等冷酷,何等无情的帝王杀机!
皇帝不是要包庇太子。
他是要將太子所有的罪,打包塞进一个叫“逆党”的筐子里。
然后,亲手点火,將这个筐子,连同里面所有的人,烧得一乾二净,灰都不剩!
而太子本人,则会以“年少无知,受奸人蒙蔽”的姿態,被轻轻放过。
可一个失去了所有爪牙,所有钱袋,被彻底架空的太子,与一个圈禁的废人,还有何区別?
杀人,还要诛心!
“那……那孙志的死……”陈景云颤声问。
“孙志,必须死。”顾长风的语气里没有半分人情,“一个户部侍郎重伤,一个兵部主事惨死,再加一场『惊心动魄的御前刺杀。只有死人,才能將这齣戏唱到高潮。”
“至於羽林卫指挥使张赫……”
顾长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拼死护驾,挡下致命一剑,这是泼天的功劳。足以將他从这个泥潭里,洗得乾乾净净。”
他想起了刘承信中的那句——“是否,需要启动『最终预案,將所有罪责,推向张赫?”
太子,启动了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