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愣住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是……是苏杭的上等云锦……”
“云锦?”顾长风点了点头,“好料子。那你这官靴呢?看著也价值不菲啊。”
“是……是京城最有名的『步云斋定做的……”
“一个四品的將作大臣,俸禄几何?”顾长风的语气,依旧平淡。
“一……一年一百二十两……”
“一百二十两?”顾长风笑了,“刘大人,你这一身的行头,怕是就不止一百二十两了吧?”
“你这满肚子的肥油,平日里,山珍海味,怕是也没少吃吧?”
“单凭你的俸禄,养得起你这么大的家业吗?”
刘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说,我替你说。”
顾长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有人,给了你一大笔钱。”
“他让你,在我们来之前,准备好这本假帐册。”
“他让你,把我们,引向张赫。”
“而你的任务,就是演好这场戏。演一个忠心耿耿,却又糊涂无能的,將作大臣。”
“我说的,对吗?”
刘承的心理防线,在顾长风这番话下,彻底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我……我说!我全都说!”
他指著那本帐册,声音悽厉。
“这……这帐册,確实是假的!”
“是……是昨天深夜,一个人,蒙著面,送到我府上的!”
“他还给了我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他说,只要我今天,照著他的话去做,把钦差大人的注意力,引到张赫將军身上,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他还说……他还说,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谁敢不从,就让我全家……全家都去乱葬岗里团聚!”
太子!
又是太子!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两个字,真的从刘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裴宣和陈景云,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案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足以顛覆整个朝堂的,巨大漩涡。
而他们,正处在漩涡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