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一场剧烈的风暴,自皇城席捲而出,顷刻间,便传遍了京师的每一条大街,每一条陋巷。
镇国大將军金殿请罪!
皇帝震怒,下旨彻查!
整个京城,像是被泼入了一锅滚油,彻底沸腾。
茶馆里,说书先生惊得忘了词。
酒肆中,酒客们端著酒碗,忘了喝。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兴奋与惊恐的议论。
“听说了吗?穆老將军在金鑾殿上,说要是查出他有问题,就把脑袋悬在国门上!”
“我的天……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什么好戏?我看是要出大事了!宰相府和將军府,这是要往死里斗了!”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躲远点,免得血溅到身上。”
……
吴家小院。
一柄小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刨著角落里的菜地。
吴谦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魂,他一晚上没睡踏实,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他的脑子里,一会儿是乞丐冰冷的尸体。
一会儿是顾长风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一会儿又是穆天成那杆几乎要捅穿他侄子胸膛的银枪。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大理寺当差。
是天天在鬼门关门口打转。
“老……老爷!”
一个大理寺的小差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惊惶之下,连门都忘了敲。
“出……出大事了!”
“咣当!”
吴谦手里的锄头应声落地,他整个人嚇得一哆嗦,魂都快飞了。
“又……又死人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他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不是死人了!”
小差役大口喘著气,脸上满是骇然。
“是……是穆老將军!”
他上气不接下气,將今天清晨金鑾殿上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吼了一遍。
吴谦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疯了?穆老將军他疯了?”
吴谦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双手抱著脑袋,感觉天,真的塌下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