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连忙,小心翼翼地,將那张地图重新卷好,放回了金属管內。
那模样,仿佛捧著的,不是什么绝世珍宝。
而是一个,隨时会將他们,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火药桶。
“不能回王庭。”呼兰·阿都做出了第一个决定,“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
“也不能留在大乾。”呼兰·阿都继续说道,“这里,是顾长风的地盘。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有更多的方法,来炮製我。”
“那……那我们能去哪?”帖木儿彻底慌了。
回也回不去,留也留不下。
难道,他们就要当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吗?
呼兰·阿都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密室之內,来回地,踱著步。
他在想。
他在疯狂地想。
这个死局,一定有解。
一定有,那个被他忽略了的,唯一的,生门。
顾长风!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里。
那个南人,不仅算计了他的现在,更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他不仅要让自己身败名裂,更是要借草原人的手,来杀自己!
何其歹毒!何其可怕!
“噗——”
急怒攻心之下,呼兰·阿都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丝线,缠得越来越紧。
就在他陷入无边绝望的时候。
一个馆驛的下人,敲响了房门。
“王子殿下。”
“滚!”帖木儿怒吼道。
“是……是有一封信,指名,要交给王子殿下亲启。”下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拿过来!”呼兰·阿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帖木儿取过信,呈了上来。
信封,是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的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