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古拉,就是在当晚,子时,『病逝的。”
“林管家,你现在,还想说,你与他,素未谋面吗?”
顾长风將那份卷宗,重重地,拍在了林柏面前的桌案上。
林柏看著那份熟悉的卷宗,看著上面自己当年亲手签下的名字,脸色,终於,一点点地,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狡辩了。
顾长风,这个年轻人,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將他所有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偽装,一层一层,无情地剥开。
审讯堂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宣看著脸色煞白的林柏,心中暗暗佩服顾长风的手段。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先用新案的证据施压,再用旧案的卷宗一击致命。这种审讯的节奏,简直是艺术。
顾长风没有再逼问。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再逼下去,要么,林柏彻底崩溃,胡言乱语。要么,就是死不开口。
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林管家,不必紧张。”他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平淡的语气,“我们只是在查案,想弄清楚真相而已。”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过,”他放下茶杯,看著林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我们会查清楚的。”
“七年前,你在馆驛的那一个时辰里,到底和阿古拉,谈了些什么。”
“他又,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
“来人,送林管家,回將军府。”
什么?!
裴宣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放……放了?
在已经取得决定性突破的时候,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放了?
“长风!你……”
“裴卿,”顾长风打断了他,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自有分寸。”
他就是要放林柏回去。
他要让这条被拉紧的鱼线,稍微松一松。
他更要让这条“鱼”,回去给那头“睡狮”,传递一个消息。
大理寺,什么都知道了。
你们,准备好摊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