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套精美绝伦的,女人的衣服。
一套大乾贵妇才能穿的綾罗绸缎,旁边还静静躺著一支珠釵。
“哈哈哈!”拔都的笑声野蛮又放肆,“三弟你既然这么喜欢南人的玩意儿,去了那边,不如就別回来了!穿上这身,给大乾的皇帝当妃子去吧!也算为我黄金家族,光宗耀祖了!”
他身后的心腹们,爆发出配合的哄堂大笑。
帐內的墨香,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杀意衝散。
帖木儿的脸涨成了青紫色,腰间的弯刀“呛啷”出鞘半寸,刀锋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是草原上最恶毒的羞辱!
然而,呼兰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愤怒。
他甚至,真的伸出手,饶有兴致地捏起了那支珠釵,在指尖轻轻转动。
“多谢大哥。”
他笑了,那笑容,像雪地里最温顺无害的狐狸。
“大哥的礼物,我很喜欢。”
“不过,按照我们草原的规矩,收了礼,总得回礼。”
他转头看向帖木儿:“去,把我们给大王子准备的『回礼,拿过来。”
帖木儿一怔,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他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回来,麻袋底部还在渗著暗红的血水。
呼兰接过麻袋,像扔一块石头般,隨手扔到了拔都的脚下。
“大哥,请看。”
拔都不屑地冷哼一声,一脚踢开麻袋。
一个黏连著血污与草屑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头。
人头的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著生命最后一刻的,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拔都的呼吸停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
“阿……阿古达!”
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阿古达,是他安插在呼兰身边,最信任的眼线!
“大哥,你这个手下,不太懂规矩。”
呼兰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拔都的耳膜。
“他昨晚,想在我喝的马奶酒里,加一点『料。”
“我想,他可能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所以,我就让他,永远地,休息了。”
呼兰踱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拔都僵硬如铁的肩膀。
“大哥,这份回礼,喜欢吗?”
“以后,我不在王庭的日子,还请大哥,多多照顾我帐篷里的这些下人。”
他的目光,缓缓从拔都身后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心腹脸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