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宫里来人了。”
“宣,太子殿下口諭。”
穆天成和穆云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太子?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派人来传口諭?
父子二人,连忙整理衣冠,来到前厅接旨。
来传旨的,是一个面容白净,看著有些眼生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宣读的口諭,也很简单。就是说,太子听闻穆小姐受了委屈,心中甚是掛念,特命他送来一些安神的补品,请將军和小姐,宽心。
一番话说得是体贴入微,滴水不漏。
穆天成谢恩之后,那小太监便告辞了。
看著那小太监远去的背影,穆云昭的眉头,紧紧皱起。
“父亲,这太子,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好?”
“示好?”穆天成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看著那小太监消失的方向,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云昭,你记不记得,上次李景的案子,我们查到,凶案现场,有东宫特有的『丹心木木屑?”
“当然记得!”
“那个叫顾长风的小子,也是从那之后,才开始崭露头角的。”穆天成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从那之后,『东宫这条线,就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无论是李纲,还是裴宣,都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
穆云昭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明白了。
不是忘了。
是不敢查!
因为,那条线,牵扯太大!大到,连当朝宰相,都不敢轻易去碰!
“父亲,您的意思是……”
“没错。”穆天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和东宫,脱不了干係!”
“那个藏在暗处的『养蛇人,十有八九,就是东宫的人!”
“他现在派人来,名为示好,实为试探!”
“他想看看,我们穆家,在被都察院攻击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穆天成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
“传我將令!”
“备马!我要立刻进宫,面圣!”
“就说,都察院御史王承,污衊本將谋反!”
“为证清白,臣,穆天成,恳请陛下,彻查我镇国將军府!”
“若查出臣有半点不臣之心,臣愿將项上人头,悬於国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