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长风踏入宰相府的那一刻起,他们吴家,就已经被死死地绑在了这辆战车上。
现在想跳车?
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那……那现在怎么办?”吴谦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线索眼看就要断了。那个王承,被嚇破了胆,估计也不敢再闹腾了。咱们……咱们这棋,不是下成一盘死棋了吗?”
“谁说线索要断了?”顾长风笑了笑,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场失败的刺杀,恰恰是敌人送给我们的,最好的一份大礼。”
“啊?”吴谦又懵了。
杀人不成,怎么还成大礼了?
“你想想看,”顾长风耐心地解释道,“敌人为什么要刺杀钱老木匠?”
“因为……因为他认出了铁樺木?”吴谦试探著回答。
“没错。但也不全对。”顾长风摇了摇头,“他刺杀钱老木匠,是为了警告我们,不要再顺著『军方这条线查下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军方这条线,戳到他的痛处了。说明,他最害怕我们查的,就是这条线。”
“所以,他越不让我们查,我们就越要查。”
顾长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且,他这次失败的刺杀,也暴露了他的一个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吴谦连忙追问。
“他太急了。”顾长风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急於灭口,急於恐嚇我们,反而弄巧成拙。”
“你想,如果他真的神通广大,能在大理寺安插眼线,那他应该在昨天,我们就找到钱老木匠的时候,就动手。”
“可他没有。”
“他是在我们查完之后,等了一夜,才动手。”
“这说明,他的情报,有延迟。他的眼线,地位不高,不能时时刻刻跟在裴卿身边。他只能通过事后的一些蛛丝马跡,比如魏明去请钱老木匠,来推断我们查到了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吴谦听得云里雾里,但好像又抓住了一点什么。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顾长风只说了一个字。
“等?等什么?”
“等另一只黄雀。”顾长风的目光,投向了镇国將军府的方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个『养蛇人,自以为是螳螂,想捕杀钱老木匠这只『蝉,结果失了手。”
“他却不知道,还有一只真正的黄雀,正盯著他。”
……
镇国將军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