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丹心木屑,再是铁樺木棍,然后是那张传遍全城的悬赏通告。
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而现在,穆天成这个老匹夫,更是被那个顾长风当枪使,直接在朝堂上,引爆了一颗谁也想不到的炸雷。
“那个顾长风……”
太子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
“查到他的底细了吗?”
“回殿下,查到一些。”黑衣人连忙回答,“此人是吴谦的远房侄子,三个月前才来的京城,之前在乡下,只是个屡试不中的穷酸秀才,並无任何出奇之处。”
“穷酸秀才?”
太子冷笑一声。
“一个穷酸秀才,能有这等算计人心的手段?”
“一个穷酸秀才,能让穆云昭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都乖乖听话?”
“一个穷酸秀才,能逼得本宫,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黑衣人的脸上。
“查!给本宫继续查!”
“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本宫翻出来!”
“本宫不信,他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是!”黑衣人颤声应道。
太子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穆天成的阳谋已经使出,父皇也已经接招。
钦差卫队很快就会成立,兵部、武库、將作监,这些他们渗透了多年的地方,即將要被翻个底朝天。
这才是眼下最要命的。
“將作监那边,都处理乾净了吗?”太子沉声问道。
“回殿下,都处理了。”黑衣人连忙说,“所有相关的帐目、图纸,都已经销毁。那些参与过的工匠,也都……也都处理妥当了。”
“处理妥当了?”太子眼中寒光一闪,“钱老木匠,你们当初也说,处理妥当了。”
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殿下放心,这次,绝不会再出任何紕漏。那些人,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但愿如此。”
太子的语气,依旧冰冷。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灰濛濛的天。
“穆天成以为,他这样就能引蛇出洞了?”
“他太小看本宫了。”
“他想借父皇的手,来清洗军中?那本宫,就让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