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呼兰·阿都自己心里很清楚。
他等於是在用自己未来的政治生命,以及整个金帐王庭的稳定,去赌一个传说。
赌贏了,他一步登天,君临草原。
赌输了,他万劫不復,粉身碎骨。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將命运攥在自己手里,在刀尖上跳舞的,极致的刺激。
他让帖木儿退下后,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站了很久。
他在復盘。
將整件事,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顾长风的出现。
巴特尔的死。
大理寺的步步紧逼。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穆天成的“眾叛亲离”。
以及,最后那份,歹毒无比的“投名状”。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线,被一只无形的手,巧妙地串联在了一起。
最终,指向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结果——圣山藏宝图。
这只手,是巧合?是天意?
还是……
那个叫顾长风的南朝书生,真的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这个念头,再次从呼兰·阿都的心底冒了出来。
但他很快,又將它掐灭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承认顾长风很聪明,是一把好刀。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臣子,一把刀。
刀,是需要人来握的。
握刀的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帝。
所以,这一切的背后,是大乾的君臣,在联手演一出逼宫大戏。
他们的目標,是穆天成。
而自己,不过是他们用来点燃引线的,那颗火星。
他们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道,他这颗火星,不仅仅会点燃引线。
他还会,將整个火药桶,都抱走!
想到这里,呼兰·阿都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自信而又冰冷的笑意。
南人啊南人,你们终究,还是不懂我们草原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