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掛在墙上的大乾版图,这个已经延续了两百多载的王朝。
当这个王朝传递在他的手中时,才知道病根有多深。
“一但战火重燃,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灭国之战了,大乾还没做好准备。”
“所以,朕要下猛药。”
“朕不知道他们的钱藏在哪里,人躲在哪里。”
“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把所有財富转移出去。”
“所以,朕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可以让他们自己把钱,都乖乖送上门来的契机。”
顾长风的心臟狠狠一颤。
他彻底明白了。
他看著皇帝,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您利用了太子。”
“您默许太子和他们接触。”
“您让太子,成为那个最大的『中间商。”
“您让太子用他的身份,去整合所有女真奸细的地下钱庄。”
“您让『算盘,去掌管这笔黑色的財富。”
“您让大乾內的顽疾,全站在太子的阵营。”
“您从头到尾,都不是想查太子谋逆。”
“您是想借查太子的名义,將女真人在我大乾经营数十年的財富,一网打尽!”
“您想用您儿子的罪,来换大乾边境未来数十年的安寧!”
“是。”
皇帝承认了。
他看著顾长风,眼神里满是讚许。
“朕的儿子若有你一半头脑,朕也不至於如此大费周章。”
“朕这一生,都在跟人斗,跟天斗。”
“朕的儿子,太弱,太蠢,也太心急,他守不住这江山。”
“与其等他將来被女真人,或者权臣玩弄於股掌,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
“不如现在,就用他这块『废料,为大乾,做最后一点贡献。”
皇帝的话很轻、很淡。
顾长风却感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寒冷。
这就是帝王。
一个將亲情、人性都踩在脚下,只为江山社稷,可以牺牲一切的,孤独的怪物。
“那孙志呢?”顾长风问,“他,也是您计划中的牺牲品吗?”
提到孙志,皇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波动,一种混杂著痛惜与愧疚的复杂。
“他,是朕的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