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盘踞著让大乾数代帝王都寢食难安的心腹大患。
女真部落。
太子,竟然和关外的女真人,有资金往来?
顾长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终於明白,这盘棋,究竟有多大。
这早已不是皇子爭位,朝堂內斗。
这是通敌!
是叛国!
是引狼入室!
李斌言不是在买“保险”,他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强大的“外援”!
惊蛰成功,他登基为帝,那笔钱是收买女真、稳固皇位的筹码。
惊蛰失败,他可以借女真之力捲土重来,哪怕裂土封疆,割让大乾的江山!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赌上国运的疯子!
“顾公子……顾公子?”裴宣的声音,將顾长风从那无底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顾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惊涛。
他看著裴宣,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裴卿,立刻封锁大理寺,任何人不许进出!”
“所有关於『惊蛰和辽东的供词,列为最高机密,除了我们三人,绝不能让第四人知晓!”
裴宣看著他脸上的神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远超想像,重重点头:“好!”
“钱三多,”顾长风重新看向他,“你立了大功。不仅救了你自己的命,也救了整个大乾。”
钱三多惨然一笑,无言以对。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顾长风站起身。
他必须立刻去见皇帝。
这件事,需要帝王的雷霆之怒来亲自终结。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定住身形,骤然转身,目光死死钉在钱三多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因一个荒谬至极的猜想而微微发颤。
“鬼面,在与你和太子传递消息时,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习惯?”
“或者说,特殊的符號?”
钱三多愣住,努力回忆。
许久,他不確定地开口:“符號?好像……有。”
“鬼面大人在密信末尾画押时,会画一个很小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