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也悬了起来。
他赌的,就是对方的谨慎。
这个组织,行事如此周密,传递消息,绝对不会只有一环。
果然,那更夫走进庙里,並没有直接去拿东西。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对著那尊破败的神像,拜了三拜,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祈求平安。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神像后面。
他的动作很快,从抠开砖头,到取出油纸包,再到把砖头塞回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他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就直接把那个油纸包,塞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土地庙,继续敲著他的梆子,拖著他那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跟上他!”顾长风立刻下令。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眾人等待。
魏明亲自带队,像一群最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更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依旧慢悠悠地,走街串巷,敲著他的梆子。
他走过了三条街,穿过了两条巷子。
最后,他来到了城南的一座石桥上。
桥下,是已经结了薄冰的护城河。
他走到桥中央,停了下来。
他靠在石栏上,看著河面倒映的残月,又开始抽起了他的旱菸。
魏明等人,都隱藏在周围的阴影里,耐心地等待著。
他们知道,这里,应该就是第二个交接点了。
果然,没过多久。
一个挑著担子的身影,从桥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卖餛飩的小贩。
担子的一头,是炉火和锅,另一头,是桌椅和碗筷。
他走到更夫身边,放下了担子。
“差爷,这么晚了,还没歇著?来碗热餛飩,暖暖身子?”小贩热情地招呼道。
“好啊。”更夫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小贩麻利地,给他下了一碗餛飩。
更夫就蹲在桥边,呼嚕呼嚕地,吃了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今儿个天可真冷啊,我这手都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