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的……脑袋。
是谁?
是穆家的人吗?
是穆天成那个老匹夫,被逼急了,派出的杀手?
王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现在终於明白,吴谦那个窝囊废,为什么会哭得那么惨了。
因为,当死亡的威胁,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时,那种恐惧,是任何权势和財富,都无法抵挡的。
而就在王承被嚇得魂飞魄散的同时。
城南,另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匯报著什么。
“主人,事情已经办妥了。王承,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嗯。”太师椅上的人,发出一声满意的鼻音。
他的脸,隱藏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穆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奇怪。”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说道,“今晚,有一辆马车,从將军府后门出去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在一个岔路口,跟丟了。”
“跟丟了?”黑暗中的人,语气一沉。
“是。”黑衣人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惶恐,“对方的车夫,是个高手,对京城的巷弄,了如指掌。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不敢跟得太近。”
“废物。”黑暗中的人,冷哼一声。
“不过,”黑衣人连忙补充道,“我们查到,今天下午,穆云昭,曾经气势汹汹地,闯进过大理寺的案牘库,似乎是去找那个叫顾长风的小子,发生了激烈的爭吵。”
“哦?”黑暗中的人,似乎来了兴趣,“结果呢?”
“结果……穆云昭是自己走出来的。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並没有动手。”
“有意思。”黑暗中的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一个能让穆云昭那种火爆脾气,都强行忍住怒火的人。”
“这个顾长风,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得多。”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王承这条狗,暂时废了。那我们就,再给他找点事做。”
“传我的命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冷。
“明天一早,我要在安定门的乱葬岗,看到一具新的尸体。”
“谁的尸体?”黑衣人问道。
黑暗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个给羽林卫的『乞丐,验过铁樺木棍的……钱老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