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震得人耳膜生疼。
“伤口平滑,只有一种可能——”
“凶器,另有他物!”
“那把定情匕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凶器!”
轰!
张茂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踉蹌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不是蠢人,他只是被固有的思维和权力的威压蒙蔽了双眼。
如今被顾长风这一点拨,无数被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构成了一幅完全不同的、无比惊悚的画面!
这案子,有问题!
有天大的问题!
“妖言惑眾!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张茂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知道,如果顾长风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之前递交的卷宗,就是一份催命符!
偽造证据,草菅人命,构陷忠良!
哪一条,都是灭九族的大罪!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现在,立刻,把这个年轻人按死在这里!
“住手!”
一声沉稳而威严的喝止,从门外传来。
眾人惊骇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緋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正负手站在门口。
他身后,一眾大理寺官差噤若寒蝉,垂首而立。
“裴……裴卿!”
张茂和吴谦同时跪了下去,浑身抖如筛糠。
来人,正是大理寺的最高长官,裴宣。
裴宣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顾长风面前。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的骨头都看穿。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顾长风。”
“你刚才的话,有几分把握?”裴宣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重。
“並非把握。”顾长风不卑不亢地回答,“是逻辑。”
“逻辑,不会骗人。”
裴宣沉默了。
他盯著顾长风看了许久许久,眼神从审视,到惊讶,再到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炽热。
三天了。
他被这案子压得三天三夜没合过眼。
宰相的压力,將军的怒火,皇帝的催逼,像三座大山,几乎將他压垮。
他明知此案有天大的蹊蹺,却找不到任何一丝突破口。
而眼前这个白衣书生,仅凭只言片语,就为他撕开了一道通天彻地的裂口!
“好一个逻辑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