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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暗河集市（第1页）

接下来的两天，陈时几乎掏空了自己工作以来的所有积蓄，又找借口向一位远房亲戚借了一笔钱，才勉强凑够了胖子所说的“入门费”。这笔钱让他肉疼不己，但也更加坚定了他必须从“暗河集市”有所收获的决心。

周末夜晚，月黑风高。

按照约定，陈时在一条偏僻的巷口等到了胖子。胖子一改平日的花哨打扮，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还扔给陈时一个帽子和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

“戴上，低调点。”胖子压低声音，“记住，在集市里，别用真名，别露真容，多看少说，财不露白。”

陈时依言戴上帽子和口罩，整个人气息顿时变得普通而模糊。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胖子带着他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巷弄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扇看似是某家废弃工厂后墙的锈蚀铁门前。胖子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铁门上的一个小窗口打开，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视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多看了陈时几眼。

“胖爷，这位是？”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兄弟，新人，带他来见见世面。”胖子递过去一个装着现金的厚信封。

里面的人清点了一下，铁门才“嘎吱”一声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灯光昏暗的混凝土阶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以及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草药、金属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隐约的喧哗声从下方传来。

走下阶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似乎是某个废弃的防空洞改造而成。顶部挂着一些昏黄的白炽灯和发出惨绿色光芒的荧光灯管，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两侧是一个个简易的摊位，或是铺着破布的地摊，或是用集装箱改造的小铺面。形形色色的人影在狭窄的通道间穿梭，大多都像陈时一样遮掩着面容，气氛压抑而躁动。

这就是暗河集市。

陈时深吸一口气，将“时之痕”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扩散开来。一瞬间，各种杂乱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感知：摊位上物品散发的微弱能量波动、卖家隐藏的警惕与贪婪、买家身上残留的杀气或伤痛、还有一些明显非人的、带着野兽或阴冷气息的存在……

信息量巨大，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但他强迫自己适应，并开始筛选有用的信息。

“走，先带你逛逛，认认门路。”胖子显然对这里很熟，低声介绍着，“那边是武器区，各种冷兵器、改装枪械，甚至有些附魔的玩意儿，不过真假难辨。那边是药剂区，疗伤的、刺激潜能的、毒药，什么都有，但副作用你得自己掂量。那边是杂货区，功法残篇、不明作用的材料、情报消息，水最深……”

陈时默默跟着，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他看到有人出售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有人摆着装有各色液体的试管，还有人面前摊着泛黄的古籍残页。讨价还价声、低声交谈声、偶尔的争执声不绝于耳。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能够稳定提升精神力、或者有助于掌握“时之痕”感知的功法或物品，以及了解“虚空低语”教派和矿坑相关的情报。

在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陈时停下脚步。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裹在厚厚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精光西射的眼睛。摊位上摆着一些奇特的矿石、骨头、干枯的植物，还有几本手抄本。

陈时的目光被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灰色笔记本吸引。在他的“时之痕”感知中，这本笔记本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宁静和深邃的“痕迹”，与他冥想时的感觉有些相似。

“老板，这个怎么卖？”陈时指了指那本笔记本，故意改变了声线，显得低沉沙哑。

黑袍老头抬了抬眼皮，沙哑道：“《基础观想录》，入门级的精神锤炼法门，货真价实。五十个点数，或者等价物。”

“点数”是黑市里的通用货币单位，通常与官方货币有一定兑换比例，但更常用以物易物的方式。

陈时心中一动，基础精神锤炼法门？这正是他急需的！墨师的笔记里虽有高深理论，却缺乏这种系统性的入门引导。他强压住激动，开始讨价还价：“入门级的东西，也太贵了。三十点。”

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三十五点数成交。陈时用提前准备好的一块能量波动尚可的阴属性矿石（从墨师书房角落找到的）支付了费用。拿到笔记本，他小心地收进内袋，感觉这趟己经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