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半餉,绳子才断。
双手重获自由,云念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又转身帮綺罗鬆绑。
两人轻手轻脚地挪到通风口下方。
云念用髮簪撬开封住通风口的木板。
木板钉得並不牢固,在持续的撬动下,很快鬆动。
她咬著牙,终於將一块木板撬开一个缺口。
“小姐,可以了!”
云念也爬上去,两人先后从那窄小的缺口钻出去。
外面是柴房的后墙,紧挨一片茂密的树林。
天色已经暗下来,山林里雾气氤氳,能见度很低。
“往那边走。”
云念凭著记忆判断方向,“也灵山南边是相国寺,我们往南。”
两人刚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嘎的暴喝:“站住,那两个娘们儿跑了!”
糟了!
被发现了。
云念回头一看,只见三个提著刀的山匪正从柴房另一侧衝过来,个个面目狰狞。
“快跑!”
她拉著綺罗,就要拼命往树林深处衝去。
綺罗忽然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將云念往前一推。
“小姐,你先走!我来引开他们!”
“不行!”云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要走一起走!”
“来不及了!”
綺罗急得眼泪直掉,“小姐,你听我说,你要是也被抓住,我们就都完了。”
她说著,狠狠甩开云念的手,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故意踢倒路边的枯枝,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在那边!”
山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呼喝著朝綺罗追去。
云念看著綺罗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心如刀绞。
但她知道,綺罗说得对。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她咬紧牙关,转身朝著南方,用尽全身力气奔跑。
山林里的路崎嶇难行,枯枝和藤蔓不时绊住她的脚。
她的裙摆被荆棘划破,手臂和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
今天是初一,按照前世的记忆,秦九尘每月初一都会去相国寺祭拜他已故的母亲。
只要她能赶在他离开前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