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浑身一僵。
方才那点旖旎心思骤然烟消云散,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让她寒毛倒竖。
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被误解的受伤与柔弱,眼圈微红,怯生生地辩解,“王爷,您为何总要如此想我?念儿……对您只有感激和敬重,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您真的误会念儿了……”
秦九尘锐利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加深沉,他嗤笑一声。
“你没有?”
他俯身,迫人的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那云相呢?他也没有吗?”
云念心头剧震。
她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原本氤氳著水汽的眸子里,此刻竟透著清澈与坚定。
“他是他,我是我。”
“王爷,我和他不一样。”
秦九尘眉梢微挑:“哦?哪里不一样?”
云念无畏无惧地看著他,眼神中的光亮,仿佛冰层下骤然燃起的火焰。
“血脉无法选择,但脚下的路可以。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秦九尘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隨即,冰冷的嘴角竟勾起。
他看著她,好像重新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
“是么?”
他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本王,倒真是有些期待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並鬆开对她的禁錮,漠然转身,率先走出佛像后的阴影。
云念独自留在原地,轻轻握紧袖中的手指。
手心里,还残留著方才紧握他衣料时的触感,以及一层细密的冷汗。
引火烧身么?
她看著殿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坚定的光芒。
这火,她既然选择去引,就绝不会让自己成为被焚毁的那一个。
——
翌日,寧襄王府眾人启程返京,云念也隨同回到丞相府。
甫一踏入朱红大门,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厅堂之內,父亲云成明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品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