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站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
他的脸色很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比这里的空气还要让人窒息。
“白总,他们来了。”
秦风站在身后,小声提醒道。
“哐当。”
铁门被打开。
两个穿著囚服的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那是他的大姑白雅,和小叔白石伟。
仅仅一段时间没见,这两个人模样大变。
白雅头髮蓬乱,那张平时保养得精细的脸此刻枯黄憔悴,眼神浑浊而疯狂。
白石伟则是一脸胡茬,佝僂著背,哪里还有半点豪门二爷的风度。
看到白景言的一瞬间,白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向玻璃窗。
“白景言!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用那只还带著镣銬的手疯狂地抓挠著防弹玻璃。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嘴里还在骂著脏话。
“我是你亲姑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这个白眼狼!不得好死!”
狱警赶紧衝上来,把她死死按在椅子上。
“老实点!不然关禁闭!”
白雅被按得脸贴在桌子上,还在嘶吼。
“我不服!我要见妈!我要见老太太!是你!一定是你拦著妈妈来见我!你想独吞家產!”
白景言静静地看著这个疯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世態炎凉的冷漠。
“见奶奶?”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著彻骨的寒意,“你还有脸见她?”
“偽造死亡证明,勾结外人谋杀亲侄子,掏空公司资產……”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在往奶奶心口上捅刀子?”
“奶奶现在还在家里念佛,替你们赎罪。你们倒好,还想去刺激她?”
“那都是你逼我的!”
白雅尖叫。
“凭什么你是继承人?凭什么白家都要听你的?我也是白家的女儿!我也应该有份!”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白石伟突然吼了一嗓子。
他看著白景言,眼神里满是祈求和算计。
“景言啊……小叔知道错了。”
白石伟挤出两滴鱷鱼的眼泪。
“小叔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个李斯特给骗了。”
“你看在二叔看著你长大的份上,撤诉吧?啊?”
“只要你撤诉,小叔保证,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爭了。”
“那些钱……那些钱我都还给你!”
这齣苦情戏,演得倒是挺真。
但白景言太了解这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