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香一听,顿时瞪大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正海不耐烦的吼道:“够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你是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江晚把目光转向江正海:“爸,看样子,你也知道莹莹是被妈放走的了。”
江正海眼神飘忽,没有正面回答江晚,而是破罐子破摔的大吼:“好啊,你不嫁是吧,可以,那就等著我们家破產吧!你爷爷也不用住疗养院了,到时候就回来等死吧!”
听到爸爸的话,江晚心中顿时一痛。
最疼爱她的爷爷,自从中风后就糊涂了,现在终日躺在疗养院靠著仪器续命。
爸爸这是在威胁她!
江晚的心彻底寒了。
江晚抬头看了看客厅那盏璀璨的吊灯,那是她十岁生日那年,爷爷特意花高价定製的,只为了那晚宴会的灯光会更亮一些。
如今灯还掛在这里,爷爷却不在这里了。
江晚看著爸妈,一字一顿的咬牙道:“行,我嫁!但是我嫁过去之后,爷爷要是出什么事,別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江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客厅出来,江晚努力抬著头,才让眼泪没有掉下来,那下著的雨,犹如她心血在滴。
……
第二天,雨过天晴,是个好天气。
停在江家门口迎亲的车子,已经快排到小区外了。
江晚穿著大红的嫁衣,披著龙凤呈祥的盖头,被人从家里背了出来。
一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这是白家特意定的中式婚礼。
为什么要选中式婚礼呢?
大红,代表著喜气。
白家老太太快不行了,所以他们家也有借这场婚礼冲冲喜的意思。
如果是西式婚礼,穿著白色婚纱,就很不吉利了。
当然了,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呜呜呜,我的小晚啊……”
夏春香拿著手帕抹著不存在的眼泪,一路送著江晚,一路假哭。
“老婆,別伤心了,今天是小晚的大喜日子,我们要替她高兴。”
江正海安慰著夏春香。
白家请来的喜婆看到夫妇俩的模样,还以为他们很疼爱江晚,捨不得江晚,於是临出门前特意问著江晚。
“新娘子,出了这道门,你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和你爸妈说?”
大红盖头下,江晚一脸麻木,她一句话都不想跟爸妈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江晚一句话都没说,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渐渐变得尷尬。
夏春香和江正海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喜婆连忙打著圆场:“哈哈,吉时快到了,那我们就不耽误了,快走吧。”
一直到上车,江晚也没有对爸妈再说一句话。
看著绝尘而去的迎亲车辆,夏春香嘆了口气,“小晚心里一定是在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