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无白须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五十来个护卫,声音比普通男子要尖细些,手里拿著圣旨,还不自觉地翘著兰花指。
姜云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怪,再看一眼。
“这王虎劫走的那笔军餉在哪里呢?那些可都是证物,也是要带回去的。”
几位將军暗暗呸了一声,带回去还能拿回来么?
那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赵將军嗨了一声:“公公这不是说笑了,这军餉,当然是分给下头的士兵们了,不然拿什么守护咱们大梁,靠著一腔热血和血肉之躯吗?没银子没粮食吃饱饭,他们怎么有力气和蛮人打?”
“什么?!都分下去了?!”
“对啊,那都是三年前的军餉了,拖到现在才分出去,而且好些將士都没来得及拿到这笔钱就已经战死了,是我们对不起他们啊,这王虎可真是贪得无厌,就一整个畜生。”
“可不是,公公你来得及时,咱们漠北今年的军餉上头啥时候才发下来?还有將士们的衣服该换了,不然这个冬天可不好过。”
“武器也该换了。”
“还有马匹,咱们的马太少了,远不及蛮人的马……”
几位將军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十分默契,张口闭口就要钱。
那位公公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呵呵,那个啊,我会回去和陛下好好请示的。”
现在看来,那些军餉他是別想带走了,不然这一群人得吃了他。
那位公公离开的时候,还不著痕跡地往纪宴安那边看了眼。
见他面色苍白,此刻闭著眼睛像是虚弱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他在心里暗暗想著,明天让御医去看看情况。
这群人带著王虎他们离开了。
纪宴安也睁开了眼睛,淡淡的瞥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起身,和几位將军交谈了几句话就离开,坐到马车上的时候纪宴安总感觉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
“南书,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南书扫了一眼马车內。
“没有啊。”
纪宴安略微皱眉,忽然他一僵。
“姜云岁呢?!”
“阿嚏……”
姜云岁跑了。
因为在公堂上待著无聊,她想出去溜达买点东西吃。
本来是想著很快就回去,但碰到大街上两个大婶互相扯花头,吃瓜看戏上癮了忘了时间。
等那两个大婶扯完花头,她这才想起来纪宴安,嘴里叼著包子匆匆往回走。